“每一只耳朵,末将都亲手摸过。”
姜崇烈走到兽耳墙前,伸出粗糙如树皮的手掌,缓缓抚过一排干涸的豹耳。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像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他的眼睛半阖着,嘴角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整个人沉浸在某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里。
“确认它们死透了。确认它们的血脉之力彻底消散了。确认它们再也不可能从土里爬出来。”
他突然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团野火猛地蹿高了一截,直直地看着吴怀瑾。
不是炫耀,不是测试。
是分享。
是一个疯子在向另一个他觉得“可能懂”的人,分享自己最珍视的收藏。
他在看,这个京城来的病弱皇子,看到满墙的兽耳,会是什么反应。
恐惧?恶心?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吴怀瑾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恶心,也没有敬佩。
他的目光从那些干涸的兽耳上平静地掠过,像在看一件寻常的军务。
他不是在复仇,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把自己和兽人死死绑在一起。
他的恨已经不是恨了,是他的存在方式。
姜崇烈的眉峰,极快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瑾亲王,对满墙兽耳没有反应。
要么是见惯了生死,要么是藏得太深。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一个被吓到的皇子更值得琢磨。
“殿下,这边请。”
他转身走向箭楼另一侧的了望口。
这个了望口朝西,正对着苍岭口的方向。
“殿下可知,苍岭口的守将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边将谈论军务时的随意。
吴怀瑾走到了望口前。
苍岭口在寒渊城西侧,是一道夹在两座黑色石山之间的狭长山口,宽不过三里,是北原通往关内的另一条要道。
山口两侧的崖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缓缓流转。
“姒脂,姒将军。”
吴怀瑾的声音很平。
姜崇烈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接话,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团野火沉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姒将军是吴霜的女儿。”
说到“吴霜”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骤然柔软了一分,极轻,极短,像北风里裹着的一粒细雪,落地的瞬间就融化了。
可那一丝柔软,却像一把刀子,瞬间划破了他百年的坚硬。
“她娘……”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襟内侧那支金钗,攥得指节发白,攥得金钗的尖端刺破了他的掌心,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细小的血花。
他浑然不觉。
“她娘是末将见过的最好的守将。”
他的目光落在苍岭口的方向,可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的不是那座山口。
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兽人五大圣同时南下。虬首大圣独自叩关镇北关,灵牙大圣和羽翼大圣猛攻锁北关,长耳大圣和黑豹大圣绕过苍岭口,直扑寒渊城。那一战,末将原是寒渊城的守将。而吴霜是整个北境的主帅,她刚好来寒渊城督战,这事是绝密,可兽人偏偏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军报,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长耳大圣是元婴后期,能以音波震碎金丹修士的神魂,一道长耳魔光可轰平半座山峰。黑豹大圣也是元婴后期,掌控空间之力,能在百丈之内随意瞬移,留下的空间裂隙连玄铁都能撕裂。”
“可它们打不进寒渊城。”
姜崇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颤抖。
“寒渊城的城墙,每一块黑曜玄铁石都刻着三重叠加的冰纹防御符文,与地底三千丈的极寒地脉灵枢相连。只要阵眼不毁,整座城就是一个活的冰狱,不用元婴修士坐镇,单凭大阵本身,就能硬抗三名元婴后期的联手攻击!”
“那一天,长耳大圣的魔光一道接一道轰在北墙上。他轰了整整三个时辰,北墙连一道裂纹都没留下!”
“黑豹大圣想从空间裂隙潜入城内,可大阵自带空间冰封之力。他的裂隙刚撕开半尺,就被大阵涌出的寒气瞬间冻成了冰缝,连带着他的半只爪子都冻在了里面。他硬生生扯断自己的爪子才逃出去,连续试了七次,每一次都被大阵震得口吐鲜血,连城墙都没摸到!”
“城墙上的三百六十门灵光炮,全是大阵的延伸。一轮齐射,能把百丈之外的雪原变成一片冰原。那天,我们打光了整整三仓灵晶,冰棱像暴雨一样砸向兽人的军阵,冲在最前面的兽兵全被冻成了冰雕,尸堆得比城墙还高!”
“吴霜就站在北墙的帅台上,一身白衣胜雪。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里,仿佛九天玄女下凡。她抬手,大阵就降下千丈厚的冰墙;她挥枪,三百六十门冰棱炮就同时开火;她念动法诀,天空就会落下鹅毛大的雪刃,割开兽人的皮肉,冻住它们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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