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晶洞的石门被硬生生撞开,羽十七裹挟着北原的风雪闯了进来。
银灰色的翼翅还未来得及收拢,翼尖凝着的雪片被洞窟内流转的青色灵光一触,便化作细碎的冰雾,在她周身旋绕不散。
她赤足踏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锋利的爪尖擦过风晶,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一只浑身浴血的灰羽幼鸟,被她死死护在怀里。
她一路冲到洞窟最深处,幼鸟微弱的气息彻底断绝,冰冷的身体在她怀里渐渐僵硬。
羽十七抱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随即猛地单膝跪地,动作仓促却仍恪守着刻入骨髓的礼数。
“大圣!”
她的声音被北风吹得沙哑粗粝,愤怒与焦灼像淬了冰的刀子,从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银灰色的翼翅在她背后剧烈颤抖,羽毛根根倒竖。
“北原边界的探子传回急报!人族的姜崇烈下了捕鼠令,寒渊城附近正在大规模清剿鼠族!”
玄冰榻上的身影动了动。
羽翼大圣依旧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捏着那支用自己褪下的青金翼羽削成的眉笔。
指尖蘸着万年玄冰融水调就的青黛,正对着风晶镜面,一笔一画地描着眉梢。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微哑,尾音轻轻上挑,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
“鼠族?那些小东西,人族抓它们做什么?练兵?北境的边军已经闲到拿老鼠练手了?”
“不是练兵!”
羽十七猛地抬头,淡金色的竖瞳里燃着熊熊怒火。
“他们在‘收割’!七日之内,超过三万只鼠族被连根拔起,巢穴尽毁,全部装进玄铁囚笼押往寒渊城!”
“更可恨的是,他们路过西麓储粮洞时,一把火烧光了我们全族三个月的口粮!”
“啪。”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划破洞窟的死寂。
羽翼大圣手中的青金眉笔,从中间整整齐齐断成了两截。
洞窟内的风,瞬间静止。
穹顶流转的青色灵光骤然凝固,垂挂的冰柱齐齐一颤,悬在尖端的冰珠,竟生生定在了半空。
风晶镜面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映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的慵懒,半阖着的眼皮张大。
“三万只。”
他将断成两截的眉笔轻轻搁在玄冰案上,动作依旧从容,指尖却泛起极淡的青金色。
那是天鹏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外溢的征兆。
“是。而且还在继续。”
羽十七的声音沉了下去。
“暴雪一停,他们便会继续北进。”
“探灵盘暴雪前传回的最后坐标,已经锁定了黑松岭的鼠族大巢。”
“那里聚居着至少五万只鼠族,是我们明年开春的猎场。”
羽翼大圣缓缓坐直。
他伸出手,凝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指尖。
“羽十七,你知道,鼠族对本座而言,是什么吗?”
“是食物。”
羽十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也是羽族赖以存续的灵力本源。”
“没有鼠族,羽族熬不过这个凛冬,更撑不到冬至的祭风大典。”
祭风大典。
是羽族最神圣的仪式。
每年冬至,羽翼大圣会登上峡谷最高处的祭天台,引动九天之风,净化族人体内积攒了一年的浊气。
那一日,所有羽族都会展开双翼,沐浴在青金色的天风之中,灵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若是大典中断,族人体内的浊气无法排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血脉枯竭而死。
“食物。”
他将“食物”二字缓缓念了一遍,一字一顿,像是在咀嚼什么冰冷的东西。
“也是羽族的命脉。”
他的声音忽然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安抚即将失去猎场的族人。
鼠族何止是食物。
那是他耗费百年心血,一点点养熟的“灵力饲群”。
没有源源不断的鼠族精血滋养,他的天鹏真血便无法凝练,化神之路便永远是镜花水月。
姜崇烈烧的不是粮仓,是他的道途。
他抬眼望向风晶镜面,青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冻结北原的寒意。
“北原的一切,从天上的飞鸟到地下的老鼠,都是本座的。”
“姜崇烈敢动本座的粮仓,抢本座的食物,就要用他的命来赔。”
他站起身。
青金色的羽翼在他背后缓缓展开,翼尖几乎擦过洞窟两侧的冰壁。
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流动的青金色光芒,像是将九天的天光都收拢在了翼下。
左翼尖那道寸许长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疤痕,声音冷得像北原深处的万年玄冰。
“二十年前,姜之涯欠我的,姜崇烈来还。”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侍立的灰翼仆人。
那仆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圣,……人族势大”
羽翼大圣随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天风之力便将那仆人硬生生吸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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