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抛出了早已想好的妥协方案。
“这样吧。”
“姒帅派两千人驻守西门。”
“西门地势平缓，易攻难守，正需精锐镇守。”
“北门是寒渊城最北端的门户，正对兽人地堡，由周烈任北门守将。”
“他熟悉地形，也能镇得住旧部。”
“如此分工，既不增加粮草负担，又能加固防务。”
“二位以为如何？”
姒桀的眉头微微一动。
两千人虽不如预期的五千，但终究在寒渊城安插了自己的兵力，西门也是重要门户。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姜之涯，又看了看吴怀瑾那张温和无害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就按殿下说的办。”
“副手之事，本王也考虑过。”
吴怀瑾顺势接过话头，目光先落在姜之涯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征询。
“齐太公觉得周烈如何？”
“他随威北侯镇守寒渊城十余年，对城中军务了如指掌，又熟悉北境各部的兵力部署，性子也沉稳可靠。”
姜之涯一直半垂着的眼帘终于抬了起来。
他看向吴怀瑾，眸子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吴怀瑾会先问他的意见，更没想到这番话是当着姒桀的面说的。
“周烈那孩子，跟着崇烈守了寒渊城十二年。”
姜之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苍老而平静。
“崇烈不在了，由他暂代副将，合情合理。”
吴怀瑾这才转向姒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既然齐太公也认可，那副手便由周烈担任。”
“不知姒帅以为如何？”
姒桀沉默了片刻。
姜之涯已经表了态，他再反对就是公开与姜家撕破脸。
他端着茶盏，像是在品味茶汤的滋味，片刻后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周烈确实熟悉寒渊城的军务。”
吴怀瑾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转入下一个议题。
他放下鎏金暖手炉，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双手托着，缓步走到姜之涯面前，随即稳稳地将木匣递上。
木匣边角包着暗金金属片，上面刻着极细密的云篆符文。
正是当年姜之涯托他转交长命锁的那只。
“齐太公。”
吴怀瑾在姜之涯面前站定。
“这是威北侯之前，让我保管的，若他被魔神吞噬，让我把它埋在北原，埋在吴霜化冰的地方。”
“但如今他为国捐躯，我把它还给您，让你处置吧。”
“他说，这枚锁和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但他回不了头了。”
姜之涯接过木匣。
他的手指触到冰凉的紫檀木面时，微微颤了一下。
良久，他才拨开铜扣，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
长命锁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教他下棋，教他守城，教他怎么杀人。”
“却没教他怎么放下仇恨。”
姜之涯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枚锁，是老朽在他七岁那年给他打的。”
他合上木匣，将紫檀木匣缓缓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吴怀瑾重新坐定，开始说下一件事。
“威北侯的密室里存有大量狂化兽人的实验记录、天魔气息的配方、阐教阵法的图纸。”
“今夜虬首撤离前，将其中大部分卷走了。”
“玄寂道长，这些记录若落入兽人手中，对北境意味着什么？”
玄寂放下茶盏。
开口时声音低沉，带着阐教修士特有的矜持与分寸感。
“殿下，记录狂化兽人的制造之法应该不完整，威北侯很多的实验，他只自已经手，而且不会记录下来。”
“虬首拿走的资料中也有许多记录，再加上有现成的狂化兽人尸体，虽然它们没有魔神分魂的力量，但以九尾的才智，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兽人便能造出第一批属于自己的狂化兽人。”
“届时北境面对的，将不再是零星渗透的斥候，而是不计伤亡、不知恐惧的狂化军团。”
“所以我们必须比兽人更快。”
吴怀瑾接过话头。
“姜崇烈花了二十年从零摸索，如今原始资料虽被夺走，但参与过实验的人还活着。”
“至少玉衡子、丹辰子、丹虚子三位阐教道友仍在寒渊城。”
“本王的意思是，由玄寂道长牵头，重整姜崇烈留下的实验体系。”
“但狂化兽人之法，不但要大量的兽人，还用了许多人族作实验，此有伤天和。”
“不为继续姜崇烈的旧路，而是为了找到克制狂化兽人的手段。”
“兽人拿走了制法，我们就找到破解之法。”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制止有伤天和的禁忌实验，引导研究转向克制狂化兽人的正途，核心动机与“至诚善念”偏差45%，功德奖励削减45%，最终奖励功德：+55。】
玄寂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想到吴怀瑾会主动提出让他牵头重整实验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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