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所有的声响。
营帐内,只剩下姒脂一个人。
她独自站在原地,周身翻涌着融合后的冰凤灵力,金火与冰蓝交织缠绕,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她的修为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以为自己拿回了母亲的遗物,继承了母亲的本源,就能拥有那支五千头筑基战力、进入北原时能媲美金丹的狂化兽人军团。
可如今她才知道,那五千头狂化兽人早已被净化,每次使用还是他的点头。
她融合精血,不过是拿到了一张入场券,连拥有权的边都没碰到。
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驯她这头桀骜不驯的猛虎。
在帅堂里,他驯她的傲骨。
在精血上,他驯她的根本。
他让她跪,让她服软,让她心甘情愿靠他的影卫护法,让她以为拿回精血就有了与他抗衡的力量。
可她拿到的每一分力量,都被他绑上了一根看不见的锁链。
那根锁链的另一端,永远攥在他的掌心。
动用狂化兽人居然还得求他!
而她方才对戌影的反击,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如此可笑。
她以为自己戳中了那只她最痛的地方,侧妃坐不了正。
可戌影的回应,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自己的狼狈不堪。
她守住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正妃名分,却根本没有走进他的世界。
戌影没有名分,却已经将整颗心都交了出去,交得心甘情愿,交得引以为傲。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在跟她争风吃醋。
她是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告诉她,你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姒脂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她不会服的。
永远不会。
她不是来跟任何人争宠的。
她是来查清母亲的死因,替母亲守住这万里北境的。
至于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之间的默契,她不在乎,也绝不想参与。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把查清楚父亲姒桀的事。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狼牙吊坠,又摸了摸鬓边那支霜花金钗。
然后撑着床面站起身,战靴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
她推开房门望向帅堂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
东厢房内,只剩下姒脂一个人。
戌影从东厢房出来后,径直穿过庭院。
夜风卷着碎雪扑在她脸上,将她衣襟上残留的药味吹散了些。
她在帅堂门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抬手整了整衣襟,指尖抚过颈间歃影箍。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那是主人赐下的烙印,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确认它端正地贴在自己颈上后,她放轻了呼吸,推门侧身而入。
帅堂内,灵光珠已熄了大半,只剩案角一盏孤灯还燃着。
昏黄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幽深。
吴怀瑾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那枚玄黑虎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符身上的纹路。
玄黑虎符在他指间流转,符身上的猛虎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淡淡的煞气。
他听见门响,没有抬头,只是将虎符搁在案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戌影膝行至他身侧,双手捧起案头那只鎏金暖手炉,揭开炉盖,用银钳夹了两块新炭添进去。
她又仔细拨了拨炭灰,待炉温升到恰好,才双手捧着递到吴怀瑾手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是做了无数次之后刻进骨子里的娴熟。
“主人,手凉。”
吴怀瑾接过暖手炉,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戌影的睫毛极快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将指尖轻轻搭在他膝头,整个人伏低身子,额头贴上他膝侧。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像一头终于回到主人脚边的猎犬,卸下了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冷厉与尖刻,只剩温顺的信赖。
吴怀瑾没有说话,他搁下虎符,指尖落在她的发间,从头顶缓缓滑到后颈,力道不轻不重。
戌影的脊背如被电流掠过般微微绷紧,随即像被驯服的猛兽般彻底软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她闭着眼,将脸往他膝上贴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月白锦袍的衣料,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安息香与混沌灵力混合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主人的味道,是她穷尽一生追逐的信仰。
过了许久,吴怀瑾才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没为难你。”
“没有。”
戌影依旧伏在他膝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渡化精血时被极寒之力侵蚀的痕迹。
“她也不敢。只是问了些精血的事,还有些不情不愿罢了。”
“奴已按主人的吩咐,替她渡化了精血。她灵根深处那道空间碎片,奴以暗水灵力裹住,借冰凤精血的极寒之力一并消解了。”
“她如今融合了冰凤本源,修为比来时涨了一大截,灵力运转顺畅,暗伤也已痊愈。”
她顿了顿,抬起脸来,冰蓝的眸子里映着孤灯的冷光,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认真。
“她一切安好。”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她片刻,淡淡道。
“做得好。”
戌影没有立刻起身,她依旧伏在他膝上,但左臂的旧伤被渡化精血时残留的极寒之力激得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肩头,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立刻松开。
这个动作极轻微,却没能逃过吴怀瑾的眼睛。
喜欢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