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他伪装、他怯懦、他沉默,皆为蛰伏待时、静待翻盘之机!
故而对于王允数年隐忍筹谋、暗中布局、联结忠臣、密诛乱臣的全盘计划,刘辩心知肚明、暗自配合、隐忍不言。
深宫偏殿,烛火幽幽,无人伺立,唯有君臣二人相对而立。
王允躬身垂首,对着少年天子深深一拜,苍老的眼眸中,尽是赤诚忠烈、复国决心:
“老臣,叩见陛下。”
刘辩连忙抬手扶起,年少的面容带着一丝隐忍的凝重,轻声问道:
“王司徒今日入宫,可是诛董大计,已有眉目?”
数年君臣默契,无需多于虚言、无需客套铺垫。
王允直起身形,目光灼灼、语气沉凝,字字句句皆是定鼎乾坤的绝杀之策:
“陛下!时机已至,大势已成!”
“董卓骄狂入心、权欲焚智、心智蒙蔽、刚愎自用,已然彻底沉迷称帝美梦,不听忠言、不信警示、不辨真伪、不查祸局。其唯一智囊李儒心死被弃、赋闲归家,董氏集团再无清醒之人、再无制衡之力、再无避险之谋!”
“如今朝野上下、关中内外,尽是我暗中联结的忠臣义士、世家大族、朝堂旧臣、忠义武官。西凉诸将骄纵懈怠、军心涣散、上下离心,正是我大汉雷霆复辟、一举诛贼的天赐良机!”
刘辩闻言,单薄的身躯微微震颤,眼底压抑数年的悲愤与期盼骤然翻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司徒……终于可以拨乱反正、诛杀国贼、重振朝纲了吗?”
数年傀儡囚帝、数年忍辱偷生、数年眼睁睁看着社稷沉沦,此刻终于看到复国曙光、翻盘希望,少年帝王心绪激荡、难以自持。
王允重重点头,目光坚定、语气决绝,道出最后绝杀布局:
“正是!但董卓手握重兵、身居郿坞、甲士环绕、护卫森严,寻常刺杀绝无可能成功。老臣今日入宫,便是恳请陛下,配合老臣,演一场禅让大戏!”
“假作天意已改、汉祚已终、陛下自知德薄、情愿禅位让贤,下旨昭告天下,将大汉帝位禅让于董卓!”
此言一出,刘辩瞳孔骤缩,面色骤然一变!
禅让帝位!
让出四百年大汉江山!让出刘氏祖宗基业!让出自己的至尊皇权!
这等辱没先祖、倾覆社稷、拱手让人的举动,乃是皇族最大屈辱、帝王最大罪孽!
少年天子下意识攥紧衣袖,指尖泛白,眼底满是挣扎与不甘:
“禅位?让位于此等乱臣贼子?此乃辱没列祖列宗、葬送大汉基业之举!朕……岂能为之?!”
见状,王允连忙躬身叩首,恳切急谏,细细剖析其中万般利害、全盘布局:
“陛下!非真禅,乃假禅诱敌、诈位杀贼!”
“陛下试想,董卓一生所求、毕生执念,无非代汉自立、登临九五、开国称帝、名传万世!他如今骄狂入魔、深信天命在身、大势归己,日夜期盼百官劝进、天子禅位、顺天称帝!”
“今日满朝劝进,他尚且半信半疑、顾忌残存,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唯恐天子不肯退位、汉室尚有残余正统、天下非议不绝!”
“可若是陛下主动下旨、主动禅让、主动退位、自认德不配位、顺天让贤,以大汉正统天子之名,亲口认可其天命所归、亲口授予其至尊帝位!”
“董卓必定欣喜若狂、彻底戒心尽消、彻底深信天命、彻底放松所有防备!”
“他自负戎马半生、平定乱世、掌控天下,最渴望的便是名正言顺、正统禅让,而非乱臣篡汉、天下唾弃!天子主动禅位,便是给他最想要的正统名分、天命大义!”
“届时他必然得意忘形、志得意满,不再猜忌朝野、不再警惕人心、不再设防皇城,必会欣然应允、全力筹备禅让大典,心甘情愿、孤身入未央宫,登临金銮宝殿,接受禅让、登基开国!”
说到此处,王允抬眸,眼底闪过凛冽杀机、雷霆决绝:
“而老臣,便趁此禅让大典、百官齐聚、万众瞩目之时,于皇宫内外、金銮殿上下,密布精锐甲士、暗藏忠义死士!”
“待董卓身着衮龙帝袍、立于金銮正中、即将接诏登极、志得意满、毫无防备的刹那,老臣一声令下,伏兵尽出、甲士合围、雷霆发难、当场刺杀国贼!”
“一举诛杀董卓、釜底抽薪、斩断乱根、倾覆董氏中枢!”
“董卓一死,群贼无首、西凉无主、军心大乱、派系崩离,数十万西凉铁骑瞬间群龙无首、各自为战、不攻自破!”
“届时朝中忠臣、关中大族、四方义兵同时响应,肃清朝堂乱臣、清扫西凉余孽、收复关中失地、重掌社稷权柄!”
“大汉社稷,可一朝而复!陛下皇权,可顷刻重归!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假禅位而真复国的万全绝杀之策!”
一番剖析,层层缜密、步步致命、句句可行!
刘辩怔怔伫立,心绪翻涌、沉思良久,眼底的挣扎不甘,渐渐被隐忍决绝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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