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连白菜都是自带的!
这一幕,让整个御膳房的寂静达到了顶点,随即爆发出更加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的鄙夷和嗤笑声。
“他......他竟然自己带了菜来?”
“还是最普通的白菜?”
“我的天!他是多看不起咱们御膳房的食材啊?”
“这白菜是镶了金边吗?值得他千里迢迢背进来?”
“我看他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最后,林小凡又从自己那个仿佛百宝袋般的布包里,掏出了几个小纸包,里面是他自配的调料:盐、一小瓶他自己自制的灵菇油。
当他抱着这些“寒酸”到极致的食材回到那个角落灶台时。
所有忙碌的身影都停了下来,切菜声、翻炒声、吆喝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和他手中那几样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上。
“他......他就用这些?”
“面粉?白菜?老豆腐?我没看错吧?”
“这......这是给公主殿下吃的?这怕是连咱们御膳房后院养的灵犬都不屑吃吧?”
“陛下是不是被这江湖骗子给湖弄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秘传灵膳,结果就这?”
窃窃私语声响起,充满了轻蔑。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怒意和优越感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都闭嘴!赶紧去干活!”
人群分开,只见御膳房总管,官居五品的赵德柱赵大师,在一群心腹厨师的簇拥下,迈着方步,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的锦缎厨官服,胖乎乎的脸上因为怒气而泛着红光,肚子腆得更高了。
他走到距离林小凡灶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臂,用那种打量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林小凡和他案板上的“食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
“哼!” 赵大师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确保整个御膳房都能听见,“我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仙家手段,能劳动陛下八百里加急请来的‘大师’,原来......就是这些连猪食都不如的玩意儿?”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那袋面粉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小凡脸上:“面粉?白菜?豆腐?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夸张、充满嘲讽的大笑,“林小凡!你是在羞辱陛下,还是在羞辱公主殿下?还是在羞辱我们这御膳房上下数百号人的手艺和智商?!”
他转向周围的御厨,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诸位同僚都看看!这就是陛下请来的‘奇人’!
拿这些粗鄙不堪、毫无灵气的贱物,就想医治公主凤体?
公主玉体金贵,万金之躯,岂容这等污秽之物玷污?!
这要是吃出个好歹,风寒入体,灵气溃散,你林小凡有几个脑袋够砍?!你这是其心可诛!是谋害皇嗣!”
赵大师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挥舞着拳头:
“我赵德柱执掌御膳房二十载,谨守祖宗法度,精益求精,所用食材无不是万里挑一、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
烹饪手法更是代代相传、千锤百炼的宫廷秘技!
为的就是保证陛下和各位贵人的龙体凤体安康!
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厨子,弄些下贱玩意儿,就想登堂入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死死盯着林小凡,压低声音,带着恶毒的诅咒:“本官倒要看看,你这碗‘猪食’端上去,公主殿下会不会看一眼!待会儿公主若有丝毫闪失,你就等着被推出午门,凌迟处死吧!”
这番恶毒至极的指控和诅咒,让整个御膳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不少御厨虽然觉得赵大师话说得重,但看向林小凡的目光也更加不善,认同感油然而生。
是啊,公主何等尊贵,怎能用这些贱物?
这林小凡,不是骗子是什么?连派来“协助”林小凡的那个小太监,都吓得脸色发白,悄悄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离林小凡越远越好。
他完全无视了赵大师的存在,也屏蔽了周围所有的噪音。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桉板上那几样简单的食材,和他那口大黑锅。
只见他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眼神清澈,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普通的面粉白菜,而是世间最珍贵的灵材瑰宝。
他先是将面粉倒入一个干净的白玉盆中,动作轻柔。
然后,他拿起水罐,并非直接倾倒,而是用一根干净的玉筷,蘸着清水,一滴滴地滴入面粉中,另一只手则用五指快速搅拌、揉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指尖翻飞间,面粉与水完美融合,凝聚成了一颗颗大小均匀、圆润饱满、如同真正珍珠般的小面疙瘩!
每一颗都几乎一模一样,在白玉盆中滚动,散发着面粉特有的、质朴的麦香。
接着,他拿起那几颗白菜,只取最嫩黄的菜心部分,弃掉外层稍老的叶子。
他取过一把薄如蝉翼的玉刀,手腕轻抖,菜心便被切成均匀无比的细丝,碧绿通透,宛如真正的翡翠丝线,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最后,是那块老豆腐。
他并未用刀切,而是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轻轻划过豆腐。豆腐瞬间被分成大小完全一致、方方正正的小丁。
整个准备过程,快、准、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原本充满鄙夷的御膳房,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一部分人被这神乎其技的刀工和对面粉掌控力所吸引,暂时忘记了食材的“低贱”,眼中露出了些许惊讶。
而林小凡,至始至终,没有看赵大师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议论。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创作”之中。
食材准备妥当,林小凡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烹饪。
他并没有使用御膳房提供的由特殊灵木制成的炭火。
而是看似随意地,将手按在了灶台的火口处。
就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一缕狮王心火从他指尖钻出,融入了灶台之下。心火极其精妙地渗透到灶台的每一个角落,更重要的是,完美地契合了他的那口黑锅的材质和特性,精准地控制着热力的分布和传递,让锅体受热达到一种完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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