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神宫之中,难得地沉浸在一片祥和而温馨的氛围之中。
谢御天难得有了闲暇,便索性留在神宫,专心陪伴众女,为即将到来的隐世家族之行做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更多的,是享受这暴风雨前难得的宁静时光。
白日里,他或是在书房中,捧一卷古籍,倚窗而坐,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便这样静静地看上半天,偶尔有侍女进来添茶,他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离书卷。
或是在庭院中散步,看那秋日的银杏,金黄的叶片如同蝴蝶般,在微风中翩翩起舞,落满青石小径。
有时,他也会与众女在花厅中喝茶聊天,听她们谈论着家长里短,或是修炼心得,偶尔插上一两句嘴,引得众女娇笑连连。
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让神宫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黄亦可会在午后,为他弹奏一曲古琴,琴声悠扬,如同山间清泉,洗涤心灵。
李沐曦则会与他摆开棋局,黑白纵横间,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冯清颜闲不住,拉着他要在后院切磋剑法,说是要“检验一下夫君这几日有没有偷懒”。
结果总是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然后她便撅着嘴,缠着要他教她新招式。
夏爽怀有身孕,嗜睡,他便常常陪她在院中晒太阳,听她抱怨着孕期的不适,然后温柔地安抚她,为她按摩。
妘烟粉则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分享着各种新奇有趣的见闻,时不时逗得他开怀大笑。
到了夜晚,神宫便更加热闹起来。
谢御天会轮流前往各院,陪伴不同的妻子。
今夜宿在黄亦可处,听她温言软语,诉说着平日里的思念,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静谧的夜中交织。
明夜便去李沐曦处,与她品茶论道,谈论诗词歌赋,偶尔兴起,还会对弈几局,输的人便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往往是些无伤大雅的情趣。
后夜,他或许会去冯清颜处,陪她疯闹一番,听她讲述着商会中的趣事,然后在她的撒娇和纠缠中,度过一个火热而缠绵的夜晚。
这一切,赵羽凌都看在眼里。
她住在神宫的客房中,每日都能看到谢御天与众女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看到他与黄亦可相拥而眠的温馨,看到他与李沐曦对弈品茶的默契,看到他与冯清颜切磋剑法时的畅快,看到他与夏爽调笑时的宠溺,看到他与妘烟粉嬉戏时的放松……
这些画面,如同一根根细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既羡慕,又酸楚。
谢御天对她,自然也是极好的。
他会陪她说话,关心她的起居饮食,会耐心解答她在修炼上遇到的每一个问题,甚至会亲自下厨,为她做几道她爱吃的家乡小菜。
他的态度温和而亲切,仿佛对待一个需要呵护的妹妹,细致周到,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赵羽凌的心中,却始终不是滋味。
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如同兄长般的关怀。她想要的,是那种……那种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与缠绵。
她想要看到谢御天在面对其他姐姐时,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情意,那种仿佛要将人融化般的温柔。
她想要听到他在她耳边,用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说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而不是那些客套而疏离的关心。
她想要感受他温热的怀抱。
想要感受他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想要感受他在她耳边喘息和低语时,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的酥麻感,而不是每次见面时,那礼貌性的点头和微笑。
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一人躺在客房的床上,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她无意中瞥见的、或是凭借女儿家细腻心思想象出来的画面——
她仿佛看到,黄亦可房中,烛火熄灭后,两人相拥而眠的温馨剪影;
她仿佛听到,李沐曦院中,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两人低低的笑语;
她仿佛感受到,冯清颜院内,那刀剑破空的凌厉风声,以及两人切磋后,略带喘息的笑骂……
以及,那些她不曾亲眼所见,却能在午夜梦回时,清晰地感受到的、他与众女缠绵时的喘息与低吟。
那些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觉得浑身燥热,心中空虚得发慌。
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爱得无法自拔,深入骨髓。
这份感情,在她心中酝酿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她不想再等了。
她害怕,如果再等下去,她会彻底错过他,错过这份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缘分。
她害怕,他会一直将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而看不到她作为一个女人,对他的渴望与爱意。
这一日,用过晚膳后,赵羽凌再次找到了黄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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