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在“深渊探索者”号上的休息舱只有三平米。一张嵌在舱壁上的折叠床,一个小型储物柜,一个与主系统连接的数据接口,以及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尝试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这是赵梦教他的,说能帮助他梳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但他无法集中精神。
从星舰进入深空的那一刻起,某种模糊的“不适感”就如影随形。那不是物理上的不舒服,不是失重带来的眩晕或辐射引起的头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难以描述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呼唤”他,又或者是在“审视”他。
起初他以为只是心理作用。毕竟,这是人类末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星际航行,紧张和不安都是正常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穿过那场能量风暴、目睹补天石力场与远古装置对抗之后,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此刻,星舰正在平静的太空中航行,返回地球。预计还有十九小时抵达近地轨道。舰上其他三人——陈默在舰桥监控航行状态,赵梦在医疗舱处理骨折的手臂,石岩在工程舱尝试修复受损的动力系统——都在忙碌。只有苏瑾暂时没有任务。
他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种感觉的来源。
黑暗。然后是星光——不是肉眼看到的星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光”,由信息、能量和存在本身构成的星河。他“看到”了猎户座悬臂的轮廓,“看到”了银河系中心黑洞释放出的引力波,“看到”了遥远星系碰撞时释放的伽马射线暴。
然后,在这一切背景噪音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个信号。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磁信号或量子通信。它是一种**存在性的共鸣**,一种只有与“诡异族”力量接触过的生命才能感知到的频率。苏瑾曾在自己的梦境中、在记忆碎片里感受过类似的波动——那是诡异族文明特有的“意识场”特征。
但这个信号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亿万光年之外,又或者被什么力量重重屏蔽。它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像垂死者的最后喘息,又像沉睡者的梦呓。
苏瑾皱起眉头,更深地沉浸进去。
*......破碎......*
第一个清晰的“词语”出现在他意识中。那不是人类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投射。他“理解”了它的意思,就像理解自己心跳的意义一样自然。
*......传承者......失败......*
更多的碎片涌入。画面:一个巨大的、由晶体和生物质构成的星际方舟在超新星爆发中解体。情感:深切的悲伤,混合着某种冰冷的决心。信息:坐标、时间、警告。
*......勿寻......危险......它们......在倾听......*
苏瑾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了看时间——只过去了七分钟,但感觉像是经历了好几个小时。
他必须告诉其他人。
苏瑾飘向舰桥。陈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导航屏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调整着返航轨道的细微参数。
“陈默,”苏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陈默头也不回:“如果是关于你的‘不适感’,赵梦已经告诉我了。她说你可能对深空环境有心理反应,建议返航后做个全面检查。”
“不是心理反应。”苏瑾飘到主控制台旁,“是信号。来自诡异族的信号。”
这句话让陈默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纱布下仍有血迹渗出。他盯着苏瑾看了三秒,然后调出一个新的数据窗口。
“详细描述。时间、强度、方向、特征。”
苏瑾闭上眼睛回忆:“大约六分钟前开始变得清晰。强度...如果用我们的无线电信号强度类比,大概相当于背景噪音的十万分之一。方向...”他指向观察窗外的某个方位,“那里。不是具体的恒星,而是那片区域。”
陈默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快速调出星图:“那片区域的主要恒星包括天狼星、南河三、参宿四...最近的也有8.6光年。你确定?”
“确定。”苏瑾说,“至于特征...它不是电磁波。更像是...意识的回响。我能‘听懂’一些碎片化的信息:‘破碎’、‘传承者失败’、‘勿寻危险’、‘它们在倾听’。”
陈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他启动“寰宇”系统的深空扫描模块,调整到最高灵敏度,对准苏瑾指出的方向。几分钟后,数据显示在屏幕上。
“常规扫描:未发现异常电磁辐射、引力波动或质量聚集。能量背景水平在预期范围内。”陈默念出结果,然后看向苏瑾,“但你说它不是常规信号。”
“用‘灵源核心’的能量感应模式试试。”苏瑾建议,“诡异族的力量与灵能有关,也许普通的传感器检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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