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老狐狸。铁柱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旁边的摊位上拿起一株干瘪的药草，装模作样地闻了闻，然后才像是无意间走到了老者的摊位前，蹲下身子。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那一直低着头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像一块干裂的树皮。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完全没有老年人应有的浑浊，反而像鹰隼一般锐利，闪烁着精明的光。
“道友，看着很面生啊。”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铁柱的视线在黑布上随意扫过，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试探，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朋友介绍，随便过来看看罢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块黑色石头旁边，一块毫不起眼的碎玉上。
那碎玉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极不规整，像是从某件玉器上崩落的残片。玉质也显得很差，灰扑扑的，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泥土，任谁看了，都会将其当成一块不值钱的废料。
但铁柱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块碎玉，而是伸出粗大的手指，先是拨弄了一下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刃，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极了一个眼界不高、脾气却不小的底层莽夫。
老者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铁柱的脸，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一只老狐狸：“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上不了台面。道友若是想寻些好东西，怕是来错地方了。”
“是吗？”铁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手指终于移动到了那块碎玉上，将其捻了起来，放在眼前打量，“这破石头，也是‘小玩意儿’？”
老者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语气却依旧平淡：“一块从古墓里刨出来的废玉罢了，不值钱。道友若是喜欢，三块灵石，拿去当个摆件。”
三块灵石？买一块废玉？
这报价，本身就是一个钩子。
铁柱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的拇指在那碎玉粗糙的表面上缓缓摩挲，就在这一刻，他暗中调动了丹田内一缕微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运转起了那得自刘民的无上秘法——天眼术！
嗡！
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轰然改变！
周围那些修士身上稀薄的灵光、摊位上那些法器药草散发的黯淡气息，全都化作了五颜六色、浓淡不一的光点或丝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整个鬼哭坡，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由无数驳杂、污浊的灵气丝线构成的垃圾场。
然而，就在这片灰暗污浊的世界里，他手中的那块碎玉，却陡然绽放出了截然不同的光彩！
它本身依旧是灰暗的，但在其内部，竟封印着一缕……一缕细若游丝，却精纯、璀璨到了极致的碧绿色光线！
那光线充满了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不是灵气，而是一滴浓缩了整个春天精华的生命本源！其品质之高，甚至比铁柱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纯粹！
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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