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婧溪摇头:“一家人,不说这个。”
杨美玲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好了,大事已定,都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有的忙呢。”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灯光下的一对儿女(在她心里早已是),眼里满是温情,“家分开了,心在一起就行。路修好了,记得常回家。”
她带上门离开。
堂屋里只剩下吕顾凡和许婧溪。
两人谁也没急着动。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但心里却有种久违的轻松和希望。
吕顾凡伸出手,握住了许婧溪放在桌面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但掌心也有薄茧,是长期敲键盘、翻账本磨出来的。
“这三年,累坏你了。”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许婧溪反手握紧他,摇摇头,把额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你更累。我都知道。”
短暂的温存后,她抬起头,看着他:“顾凡,等新地方弄好,我们把结婚证领了吧。不是办婚礼,就简单领个证。我想……名正言顺地,和你一起扛这个家,这份业。”
吕顾凡怔住,随即,一种滚烫的情绪从心底直冲眼眶。他重重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
鹅场的方向传来几声零星的鹅鸣,很快又恢复宁静。
家还是这个家,路即将分出新的方向。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被分开。
……
地点:羊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 川城某私房菜馆包厢
时间:同一夜
羊城,刑侦支队办公室。
吕奕凡合上最后一本案卷,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办公桌上的绿萝长得很好,枝叶蔓延了小半个桌面。
陈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夜宵:“吕队,叉烧饭,趁热吃。”
三年时间,陈默已经完全融入了警队。制服穿得笔挺,说话不再像背报告,甚至学会了在调解纠纷时用几句生硬但真诚的本地话。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没变,只是沉淀得更深。
“东区那个连环盗窃案,监控线索有了,嫌疑人经常在网吧出没。”陈默一边掰开一次性筷子一边说,“明天我带人去蹲。”
“注意安全,带齐装备。”吕奕凡接过饭盒,香气扑鼻。他想起三年前,陈默连盒饭都买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吃饭时,陈默忽然说:“吕队,宋瑾乔……要调回来了。”
吕奕凡筷子顿了顿:“经侦那边肯放?”
“她自己申请的,好像……破了几个大案,立功了,说话有分量了。”陈默扒了口饭,“她说经侦虽然重要,但还是想回一线,跟活人、跟现场打交道。”
吕奕凡沉默片刻,“嗯”了一声,继续吃饭。心里某个角落,那根关于“范智帆”的刺,似乎随着时间流逝,磨得钝了些,但依然存在。他不再主动追寻,却也无法彻底遗忘。
(内心:或许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没有答案。但路,总得往前走。)
……
川城,
李子崴放下手机,脸上露出欣慰又感慨的笑容。他刚和杨美玲通过电话,了解了吕家最新的规划和困境。
三年时间,他见证了那个曾经漂泊无依、沉默寡言的兄弟,如何一点点把荒山坡变成生机盎然的鹅场,也见证了杨美玲母女(在他心里,许婧溪也早已是家人)如何用智慧和韧性,支撑起一个家的重生。他提供的,不过是些许人脉和平台,而真正让一切成真的,是那家人自己的双手和心血,是吕顾凡那双布满茧子却从不含糊的手,是许婧溪那摞算到深夜的账本。
“溪畔白羽要建运营中心了,想找个清静地方,把家和生意分开。”他对坐在对面的几位本地颇有能量的朋友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支持,“顾凡那小子,做事扎实,鹅养得是真好。就是太实诚,光顾着低头养鹅,抬头看路的事,咱们得多帮衬点。”
在座的一位是县规划局的老同学,一位是交通局退休后被返聘的老领导,还有两位是本地有影响力的企业家。
“子崴你开口的事,我们肯定上心。”规划局的老同学笑道,“位置选得不错,符合规划导向。材料准备好,流程上我们盯着点,尽快走。”
“修路是好事,带动乡村经济,也解决他们自己的运输瓶颈。”交通局的老领导点头,“只要技术标准达标,资金到位,审批不是问题。需要协调乡镇和村里的,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李子崴举杯:“多谢各位老哥哥。顾凡是我兄弟,过命的交情。他这人,话不多,但做事,绝对靠谱。这事办成了,不光是他一家受益,也能给咱们本地特色养殖树个样板。”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不过,咱们按规矩办,该有的材料、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不能因为我这层关系,让人家觉得咱们走了后门。我要帮的,是让对的事、对的人,能顺顺利利地办成,不是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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