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计划分三期,投资三点五亿,打造一个以‘伯温文化’为核心,融合生态观光、民宿体验、非遗手作、特色餐饮的复合型文旅小镇。”李子崴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搞大拆大建,核心原则是‘保护性开发’——刘伯温故居本体及周边五十米范围内的文物建筑,一砖一瓦不动,全部原貌保护,我们出资进行专业修缮。开发集中在故居外围的闲置地块和部分可改造的老旧民居。”
文化局局长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效果图:“这个尺度把握得好。既做了旅游增量,又守住了文物的根。”
“我们聘请了省文物局的专家做顾问。”李子崴点击下一页,显示顾问名单和文物保护专项方案,“所有开发,文物部门有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副县长缓缓开口:“子崴,你这个规划……野心不小,但考虑得很周全。高速互通、物流中心、文旅小镇——这三件事如果能成,文成东北部这片,就真的活了。”
他看向在座各位局长:“各部门全力配合,绿色通道。但前提是——所有手续必须合法合规,所有承诺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协议,所有工程必须接受全程监督。”
“这是自然。”李子崴重重点头,“我们做企业,图的是长远。口碑砸了,什么都没了。”
散会后,李子崴走出县政府大楼。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顾凡,”李子崴的声音带着笑意,“高速互通的事,基本定了。立交就在你们新运营中心边上,以后你的鹅,要飞得更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吕顾凡有些哽咽的声音:“子崴哥……我……”
“打住。”李子崴打断他,“感谢的话别说,留着劲把鹅养好,把路修好。对了,明天我带设计院的人去刘伯温故居那边实地勘测,你有空的话一起来,也听听。”
“好,我一定到。”
挂断电话,李子崴站在台阶上,看着县城渐渐亮起的灯火。这座他出生、成长、又离开多年后重新回来的小城,正在因为他和像吕顾凡这样的人,发生着细微而坚实的改变。
(内心:爸,您当年说,人活一世,总得给家乡留点什么。我原来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
时间:同一周的深夜23时47分
地点:粤省羊城市东区,某老旧城中村深处
夜色浓稠如墨,城中村的巷道窄得像肠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楼与楼之间仅容一人通过。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织,晾晒的衣服在夜风中飘荡,投下鬼魅般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垃圾的酸腐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长期不见阳光的阴湿气息。
巷道尽头,一栋六层自建楼的四楼,窗帘紧闭,但从缝隙里透出微弱的、不稳定的光线——那是蜡烛或应急灯的光。
楼下阴影里,蹲伏着十二个身影。
吕奕凡贴在墙根,一身黑色特警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脸上涂着黑色油彩。他呼吸平稳悠长,眼睛在夜视仪后如鹰隼般锁定四楼那扇窗。耳麦里传来极轻的电流声,以及各小组压低的汇报:
“A组就位,前门封锁。”
“B组就位,后窗监控。”
“C组就位,楼梯口控制。”
他身后,宋瑾乔同样全副武装。三年经侦生涯让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但此刻回到一线,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猎手般的锐利。她检查着手中的破门锤,动作熟练。
更旁边,是陈默。
变化最大的是他。三年时间,这个曾经的“战场机器”在吕奕凡的调教下,完成了向合格警察的蜕变。他依旧高大挺拔,但肩背的线条不再那么紧绷如铁,而是多了几分属于执法者的从容。脸上那道旧疤还在,但眼神里的戾气已沉淀为冷静的专注。此刻他正通过手势与另一侧的队友沟通,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内心:吕队说得对,警察不是杀手,是秩序。暴力是最后的手段,脑子才是第一武器。)
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的声音:“吕队,热成像确认,四楼共有七个热源,其中三个较小,疑似儿童。目标人物‘梅姐’在靠窗位置,正在移动。”
吕奕凡眼神一凛。
梅姐。张秀梅。四十七岁。涉嫌组织拐卖妇女儿童超过二十年,经手的孩子不下三百个。狡猾、残忍、反侦查意识极强,多次逃脱追捕。这张脸,这份档案,在吕奕凡心里烙了二十多年。
不,不仅仅是档案。是气味,是触感,是刻进骨髓的恨意。
(内心:那股甜得发腻、混着乙醚的麻布味儿……潘大勇,陈莲芝,那对畜生夫妻!还有你,张秀梅——你用铁棍敲断我左臂的时候,说“不服管教就是这个下场”。云凡哭着求你,你扇他耳光,说“值钱的货别打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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