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岗位的招聘也同步推进。许婧溪在县人才市场设了专场招聘会,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毕竟“溪畔白羽”如今在文成是知名企业,待遇不错,离家近,还有发展空间。
到三月底,新招聘的十二名员工全部到岗。公司进行了为期一周的系统培训:企业文化、规章制度、岗位职责、安全规范,还有吕顾凡亲自讲授的“鹅的习性及基本养殖要点”——哪怕是非养殖岗位的员工,他也要求他们了解公司的核心产品。
培训结束后,各部门运转明显顺畅起来。
财务部有了助理,许婧溪终于不用每天加班到深夜核对账目;销售部增加了人手,市场开拓计划得以推进;养殖场补充了技术员,老郑师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仓储物流有了专人管理,发货效率和准确率大幅提升。
董事长助理小周——那个从杭州回来的姑娘,二十七岁,短发,戴黑框眼镜,做事雷厉风行——上岗后很快展现出专业素养。她帮吕顾凡整理日程、安排会议、准备材料、跟进事项,让吕顾凡从琐事中解放出来,能更专注于技术改进和战略决策。
(吕顾凡内心: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婧溪说得太对了。现在终于能喘口气,好好想想公司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公司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养殖场的鹅群健康活泼,新孵化的鹅苗成活率达到98%;订单稳步增长,上海两家五星级酒店签了长期供货协议;县里甚至把“溪畔白羽”列为“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给予了政策扶持。
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
时间:四月中旬,一个阴沉的下午
地点:“溪畔白羽”三号养殖场
三号养殖场是去年新建的,位于吕家村后山的一处缓坡上,占地五十亩,采用半开放式养殖模式:有现代化的保温鹅舍,也有大片的草地和水塘,让鹅群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这里主要养殖商品鹅,存栏量约八千只。
下午三点,天色阴沉,远处传来闷雷声,像是要下雨。
养殖技术员小刘——省农科院推荐来的硕士生,戴着眼镜,瘦高个子——正在鹅舍里例行巡查。他手里拿着记录本,一边走一边观察鹅群的精神状态、粪便情况,偶尔蹲下查看食槽和水线。
走到第三栋鹅舍时,他皱起了眉头。
这栋鹅舍里养的是即将出栏的成鹅,平时最活泼,抢食也最凶。但今天,不少鹅显得蔫蔫的,趴在地上不爱动,食槽里的饲料剩了一大半。
“不对劲。”小刘低声自语,快步走进去。
他蹲在一只趴着的公鹅旁边,那鹅羽毛蓬松,眼神涣散,嘴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小刘戴上手套,轻轻拨开鹅的羽毛检查皮肤,又掰开嘴看口腔,最后摸了摸嗉囊——鼓胀,但触感异常。
“嗉囊积食?不对……”小刘脸色变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检查其他几只状态不佳的鹅。症状相似:精神萎靡、食欲废绝、嗉囊鼓胀、呼吸略急促。
“王师傅!快来!”小刘朝鹅舍外喊道。
另一位技术员老王闻声跑来。老王四十多岁,是本地老养殖户,被吕顾凡挖来的,经验丰富。
“怎么了小刘?”
“你看这些鹅。”小刘指着那几只有症状的鹅,“突然不吃食,嗉囊鼓胀,精神差。我怀疑是……”
老王蹲下仔细查看,又闻了闻鹅舍里的空气,脸色凝重起来:“不像普通的消化不良。你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怪味……有点像农药,又不太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立刻隔离!”老王当机立断,“把这栋鹅舍封锁,所有出现症状的鹅单独隔离。我去通知吕总!”
时间:半小时后,养殖场办公室
吕顾凡接到电话时,正在新办公楼里和许婧溪讨论下半年的扩产计划。
老王的电话打进来,语气急促而沉重:“吕总,出事了!三号场有三栋鹅舍的鹅出现异常症状,已经死了十几只!我和小刘怀疑是中毒!”
吕顾凡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我马上到!”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许婧溪见状也立刻跟上,两人脸色都白了。
开车赶到三号养殖场只用了十五分钟。下车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阴冷潮湿。
养殖场里已经乱成一团。老郑师傅和其他工人都赶过来了,穿着隔离服在鹅舍间穿梭。隔离区外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正在对死鹅进行初步解剖。
吕顾凡冲进临时搭建的指挥棚,老王和小刘正在里面,两人脸色铁青。
“情况怎么样?”吕顾凡声音发紧。
老王指着桌上几只已经死亡的鹅:“吕总,您看。死亡很突然,从发现症状到死亡,最快的只有两小时。解剖看,消化道有严重出血点,肝脏肿大变色,肾脏也有损伤。这符合急性中毒的特征。”
小刘补充道:“我们检测了饲料和水,暂时没发现问题。但空气采样显示,有异常化学物质残留。怀疑是……有人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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