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座,还是没有任何信号。‘画眉’身上的追踪器在进入那片山区后彻底失效,应该是被屏蔽场覆盖了。我们尝试了卫星热成像扫描,但那个区域地表植被太密,而且可能有地下设施,无法精确定位。”白鹰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焦虑,“警方内线那边也断了消息,只说压力巨大,让我们别再联系。”
夜枭没有睁眼,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特别行动处……第七处理中心……”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查到这个单位的公开档案了吗?”
“没有。这个名字在官方架构里根本不存在,至少明面上不存在。但几个军方背景的线人暗示,这可能是‘王室安全委员会’下属或协调的某个极端秘密的联合单位,权限极高,专门处理‘灰色事务’。”
“灰色事务……”夜枭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但锐利依旧,“就是脏活。冥王的手,果然能伸到这种地方。用国家机器来为他个人的恩怨和贪欲服务。”
“我们现在怎么办?强攻不可能。外交施压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完全可以用‘国家安全调查’来搪塞,甚至反咬一口。”
“等。”夜枭的声音低沉,“等对方开出条件。他们带走画眉,而不是当场灭口,说明她还有价值。要么是想用她逼我现身,要么是想从她嘴里掏出地图的确切下落。无论哪种,他们都会联系我。”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夜枭和白鹰身体前倾。只见车前方不到五米处,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头盔和口罩的男人,不知何时从旁边小巷窜出,似乎是被车辆惊吓,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小心!”白鹰低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但那“快递员”看也没看他们,迅速捡起文件袋,却好像拿不稳,又或者故意,将其中一张对折的、米白色的硬质信笺抖落出来,正好飘到夜枭一侧的车窗前。然后,“快递员”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另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太刻意了。刻意得近乎挑衅。
白鹰和前后车辆掩护的队员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询问和准备追踪的请示。
“别追。”夜枭盯着那张静静躺在柏油路面上的信笺。黄昏的风吹过,信笺微微翻动一角,露出背面一个极其简约的黑色纹章——那是一个抽象化的、环绕着荆棘的冥府之门图案。
冥王的标志。
夜枭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但不要靠近。他独自走到信笺前,弯腰捡起。
信笺质地厚实,带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手绘的、极其精细的清迈古城局部地图,其中一条蜿蜒的路径被用暗红色的墨水标出,终点是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一个时间:19:30。
而在路径起点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路口,用同样的红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棋手相逢,何须卒子扰局?—— P”
P。 Pluto。 冥王。
夜枭捏着信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傍晚的风吹动他银白的发丝和胡须,他的脸色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异常凝重。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行踪,还精准地预判了他的路线,用这种近乎戏弄的方式递上邀请函。这不仅仅是示威,更是宣告: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你的计划,我洞若观火。
更关键的是,冥王主动邀约。他想见面。在画眉被扣押、计划被打乱的此刻。
为什么?
是觉得胜券在握,要当面欣赏对手的挫败?还是另有图谋?
夜枭的脑海中飞速权衡。去见冥王,风险巨大,可能是自投罗网。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直接接触这个隐藏在无数层幕布后的敌人的机会,一个或许能探知他真实目的、甚至找到救出画眉突破口的机会。
而且,冥王提到了“卒子”。他显然不希望夜枭带着大队人马赴约。
“枭座?”白鹰降下车窗,担忧地询问。
夜枭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他走回车里,将信笺递给白鹰看了一眼。
“是冥王。”白鹰倒吸一口凉气,“他约您见面?这太危险了!绝对是陷阱!”
“我知道。”夜枭平静地说,“但这也是机会。他主动现身,总比一直藏在暗处强。”
“那我们立刻布置!在见面地点周围……”
“不。”夜枭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他说的对。棋手相逢,卒子扰局。这次,我一个人去。”
“枭座!这绝对不行!”白鹰急道,“谁知道他布置了多少人?您一个人……”
“正因为我一个人,他反而可能不会立刻动手。他想‘聊聊’。”夜枭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眼神深邃,“如果他想杀我,有更简单的方法,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抓走画眉,逼我现身,现在又亲自邀约……他要的,可能不只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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