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自然,将个人行动完全包裹在“角色背景”和“任务需要”的合理外衣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辩解,反而将问题轻巧地推了回去。
凯恩: 观察了他两秒,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他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没问题,只是例行确认。毕竟,就在那段时间里,第七处理中心那边出了点意外——有人突入了负一层的刑讯室,杀掉了留守的局长和翻译官,救走了画眉。”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内侧取出那张模糊的红外图像,推到范智帆面前,目光却依旧锁着他的脸:“行动风格非常专业,不是普通角色。老板对这个人有点兴趣。”
范智帆: 瞥了一眼图像,眉头微皱,露出适当的、属于局外人的困惑和一丝职业性的评估神色:“很利落。但……”他摇摇头,将图像轻轻推回,语气带着明确的界限感,“这不在我的任务范畴内,也与我‘游览’的路线毫无交集。我不清楚,也没兴趣打听。”
他的回答干净利落,既撇清了关系,又符合他“只完成任务、不问额外事”的雇佣兵人设,没有给凯恩留下任何继续试探的缝隙。
范智帆垂下目光,看着那张模糊的图像。他的指尖在合金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力度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然后他抬起眼: “需要我去查吗?”
“暂时不用。” 凯恩摇头,将打印纸收回,重新放入夹层,“老板有别的安排。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恢复‘范智帆’的身份,在纽约正常活动两周。加州那边近期会有一些‘清理工作’,可能需要你在必要时提供本地接应或情报支持。”
“明白。” 范智帆点头,“联络方式?”
“老规矩。紧急情况用三号加密频道,单次通话不超过三十秒;日常汇报用‘灰鸦’服务器的加密邮件,隔日轮换密码本。” 凯恩站起身,提起公文包,“老板让我带句话:这次谈判任务,你处理得很专业。杨美玲直到被戴上头套的前一秒,都还在跟你讨论鹅苗的运输保险问题。他会记得。”
范智帆也站起身。两人没有握手,没有拍肩,只是彼此点了点头——一种属于影子世界的、无声的礼节。
凯恩走到门边,握住黄铜门把手时,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压低了一些,刚好能让范智帆听清: “另外,那个闯入者……老板对他很感兴趣。如果你在纽约活动期间,偶然发现任何行动风格、身形特征或装备习惯与图像中类似的人物或线索,保持观察,不要接触,不要跟踪,直接上报。”
“好。”
门轻轻打开,又关上。凯恩的脚步声在门外铺着薄地毯的走廊里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范智帆重新坐下。
他没有立刻移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把空了的椅子,看了整整一分钟。他的呼吸平稳绵长,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然后,他的目光开始缓慢地、近乎机械地扫视房间的四个角落——左上角的摄像头,右上角的通风口,左下角天花板与墙壁的接缝,右下角门框与地板的边缘。每一个可能隐藏额外传感器、窃听器或任何非常规监控设备的地方,都被他冰冷的视线一一刻入脑海。
这里是组织的地盘。
是冥王触角延伸的领域。
在这里,每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次非常规的停留,甚至眼神在某个点聚焦的时间长度,都可能被分析、记录、比对,成为某种“行为特征”的一部分。
他从衬衫内袋中取出那两张黑色芯片卡,放在光滑的合金桌面上,用食指指尖轻轻压住。卡面冰凉,反射着天花板嵌入式LED灯惨白的光。他没有尝试用任何设备去读取,没有对着光检查内部的芯片结构,甚至没有翻转卡片查看背面——在组织的安全屋里,任何非常规的、未经授权的电子设备操作,都会触发隐藏的警报协议。
他只是坐着。
脑海中,如同最高精度的全息记录仪般,开始逐帧回放刚才那不到十分钟的对话。
凯恩的每一个用词、每一次语句的停顿、每一个眼神的落点、甚至说话时手指的细微动作。
那张红外图像的模糊程度——恰到好处地让人无法辨认任何可追踪的细节,却又足以证明“确实有人闯入”这个事实。
以及最后那句话: “老板对他很感兴趣。”
问题在于……凯恩为什么要特意同步这个信息?是组织内部常规的情报共享流程?还是某种更隐晦的、包裹在正常汇报中的试探?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测试——测试他在听到“画眉被救走”这个消息时的本能反应?
范智帆的指尖在芯片卡光滑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动作极轻,连最精密的压力传感器都难以捕捉。
如果组织真的怀疑那个闯入者与他有关,此刻坐在这间安全屋里的,就不会只是凯恩一个人。门外走廊、隔壁房间、甚至楼下的街角,都会布满眼睛。他根本走不出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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