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智帆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和恐惧,手上用力,近乎粗暴地将她从角落扯了过来,拉近自己。然后扯过那团皱巴巴的丝绒床罩,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冰冷颤抖、布满伤痕的赤裸身体,将她整个圈进自己怀里,用被子和自己的体温困住。
塞拉菲娜僵住了,在他怀中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感受到他手臂不容抗拒的力道,也感受到他肩膀上那个她疯狂咬出的伤口就在她脸颊旁边。这种禁锢般的亲密,比昨夜的暴力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归属感?不,她拒绝承认。
“怕了?”范智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现在知道,玩火自焚是什么意思了?”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抖得更厉害,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皮肤和包裹着她的丝绒。
范智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绝望。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半强制性的拥抱姿态,目光投向岩壁上昏暗的气窗,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内心:她在怕什么?失去价值?诅咒应验?还是单纯对暴力和失控的恐惧?或许都有。科赫家族用所谓的“古老契约”和“诅咒”束缚女性掌权者,保持她们的“纯洁”作为交易筹码和威慑光环……可悲又愚蠢的伎俩。但对她而言,那是信仰和生存的基石,如今基石崩碎,她自然坠入深渊。)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是一个世纪。塞拉菲娜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但那种死寂的绝望并未散去。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癫狂的恨意和自毁般的冲动。她张开嘴,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咬向范智帆的肩膀——正是昨夜她留下的那个伤口旁边!
“唔!” 范智帆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剧痛传来,但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任由她咬着,仿佛那只是某种必要的、痛苦的仪式。他能感觉到牙齿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的血液再次渗出,染红她的唇齿和他的肩膀。
她咬得极其用力,全身都在发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不甘和绝望都灌注在这一咬之中。直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直到力竭,她才缓缓松口,像失去所有支撑般瘫软下去,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嘴唇和下巴沾满了暗红的血,眼神涣散。
范智帆低头看了一眼肩上新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又看向怀中如同破碎玩偶般的女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内心:恨吗?当然。但更多的,是恐惧和自我厌弃。这一咬,是她对自己愚蠢行为最后的、无力的控诉。)
他伸手,不是擦拭自己肩上的血,而是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抹去她唇边的血迹。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残忍的专注。
……
正午·抉择
上午在死寂中度过。
雨未停,天色依旧阴沉。空荡的庄园如同巨大的棺椁,将他们与外界隔绝。饥饿、寒冷、疲惫,以及更沉重的心理压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两人。
范智帆早已起身,穿戴整齐。那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皱得不成样子,沾染了灰尘和干涸的、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他站在地下宫殿的书桌旁,就着气窗透入的昏暗光线,快速检查了这里遗留的有限物品——一些真正的古籍、家族文件(大多无关紧要)、那瓶被误用的“八十五年珍酿”空瓶,以及那把被卸了弹匣的银色手枪。他重新为手枪装填(弹匣在沙发缝里找到),检查性能,然后将其别在后腰。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现状,重新规划。冥王撤了,钥匙的线索暂时中断。塞拉菲娜崩溃,科赫家族看似被彻底抛弃。但……真的毫无价值了吗?她本人,她对长岛乃至欧洲某些暗网的了解,她家族可能隐藏的、关于“钥匙”的真正线索(如果她之前所言非虚),以及……眼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既成事实的肉体联系和随之而来的责任(或者说,可利用的牵绊)。
他走到通往地面的旋梯口,听了听上面的动静。一片死寂。冥王的人撤得很干净。他上去,在空旷的一楼大厅找到一部老式的有线电话。试了试,线路居然未被切断——冥王或许觉得没必要,或许想留个观察的尾巴。
时间接近正午十二点。
范智帆回到地下宫殿。塞拉菲娜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裹着床罩蜷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岩壁某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她的崩溃是周期性的,短暂的麻木后,又会陷入更深的恐惧和颤抖。家族复兴梦碎,清白丧失,诅咒如影随形,被全世界抛弃……多重打击足以碾碎任何一个看似坚强的灵魂。
范智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涣散的眼眸。
“塞拉菲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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