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用尽最后力气向侧方翻滚——刀锋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但未伤及动脉的伤口。他坠下悬崖,落入下方汹涌的冰川融水。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他活了下来。
被冲向下游,被某个隐居的修士所救,花了整整两年才恢复。然后,他改名换姓,潜入暗影世界的最深处,最终进入这座“坟墓”,成为“藏书人”——一个专门为各大势力挖掘秘密、审讯特殊囚犯的影子。
七年。
他以为那件事已经埋葬在阿尔卑斯山的冰雪之下,除了伊戈和他自己,再无人知晓。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叫范智帆的男人,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他七年来精心构建的一切,撕得粉碎。
“范……智……帆……”
马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咔嚓”一声,硬生生从桌沿上掰下一块木屑。
木屑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深色的橡木桌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恨。
还有……恐惧。
(马修内心:他到底是谁?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马修内心:除非……这个范智帆,在伊戈心中的地位,比我想象的……重要得多。)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图书馆紧闭的大门。
那双棕红色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依旧在闪烁。
录音器的电平指示灯规律跳动。
但马修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
下午一时零五分|“坟墓”地下三层·第七区监牢
范智帆被两名内卫押送回囚室。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日常的秩序——囚犯们大多回到了自己的“棺材”,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走廊里徘徊,与狱警低声交谈着什么。但当范智帆走过时,所有的目光都无声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忌惮,有评估,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被藏书人“请”去谈话的人,很少有完好无损回来的。要么精神崩溃,要么身体带伤,要么……直接消失在图书馆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范智帆看起来……毫发无伤。
甚至,他的步伐依旧平稳,脸色依旧平静,囚服依旧整齐——连最细微的褶皱都没有变化。
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液压门开启,范智帆踏入囚室。
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
“嗨,兄弟。”
是艾伦。
他正趴在观察孔上,那只深棕色的眼睛透过狭小的玻璃盯着范智帆,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你好像没事啊?”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不可思议几乎要溢出来,“那个藏书人可怕的很,我见过三个人从他那里回来——一个疯了,一个残了,一个……直接进了焚化炉。你居然……没事?”
范智帆缓缓转身,走到观察孔前。
他的脸贴近玻璃,灰蓝色的瞳孔与艾伦深棕色的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对视。
距离很近。
近到艾伦能看清范智帆瞳孔深处那片冰冷的平静,能感受到那股无声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力。
然后,范智帆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耳膜:
“你希望我有事?”
艾伦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只深棕色的眼睛里,瞬间掠过真实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尽管两人之间隔着厚重的钢化玻璃和混凝土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还是让他脊椎发凉。
“不敢……不敢……”艾伦的声音变得干涩,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兄弟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
范智帆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床铺。
“你最好,”他的声音从囚室深处传来,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你的情报价值有用。”
艾伦站在观察孔后,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盯着范智帆的背影看了很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艾伦内心:操……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藏书人搞不定他……纳迪尔……他能搞定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终还是对着观察孔轻声说:
“OK,问题的。放风最后时间了,东侧厕所第三个隔间。我等你。”
说完,他离开了观察室。
脚步声远去。
范智帆在床铺上坐下,闭上眼睛。
(范智帆内心:马修……原来是他。七年前伊戈提起过,说有个背叛者坠崖,生死不明。没想到躲在这里,成了‘藏书人’。他试探我与伊戈的关系,是在评估风险——若我与伊戈关系密切,杀我会引来伊戈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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