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别长岛】
午后三时二十分|长岛庄园·主楼前
范智帆走出庄园主楼时,阳光正斜射在环形车道上,将三辆黑色奔驰的车漆照得如同流动的墨玉。塞拉菲娜没有出来送行——这是范智帆的要求,也是她的选择。离别前的最后一个小时,他们在安全室里沉默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密闭空间里共振。
但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塞拉菲娜将脸埋在他肩头时,轻声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范智帆的回答是收紧的手臂,和一个落在她发顶的、几乎轻不可察的吻。
此刻,他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微风中轻微拂动。大衣是梦魇为他准备的——崭新的深黑色羊毛混纺面料,剪裁精准,内衬有防弹夹层,左侧内袋预留了武器插槽。他换下了那身囚服,此刻的装扮让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精英,只是眼神比那时更冷,眉宇间多了几分洗不去的血腥气。
梦魇站在他身侧半步,同样穿着黑色西装,但身形比范智帆纤细许多。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漆黑的瞳孔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F4已经就位。”她低声汇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夜魔会在您进入伊莱贾领地后三小时潜入外围,幻影负责信号监控,暗刃和影刃在十公里外的备用接应点待命。”
范智帆微微点头。
“保护好她。”他说,声音低沉,“如果情况有变……你知道该怎么做。”
梦魇的指尖在西装袖口内轻轻摩挲——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定位器,与塞拉菲娜身上的追踪芯片同步。她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阿瑟管家从中间那辆奔驰旁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三件套,琥珀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如同经过精密打磨的宝石,反射着冷静而疏离的光泽。
“范先生,可以出发了。”他微微躬身,“路程约两小时,伊莱贾先生已经在等候。”
范智帆最后看了一眼主楼二层——那里,某扇窗帘后,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他没有挥手,只是对着那个方向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车辆。
车门无声滑开。
他坐进后座,真皮座椅散发出极淡的雪松香气。阿瑟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他对面。车辆启动,平稳驶出庄园。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范智帆透过深色车窗,看着长岛庄园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林木掩映中。他没有回头,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范智帆内心:塞拉菲娜……等我回来。等我结束这一切。)
车轮碾过路面,驶向未知的深山。
……
【深山古堡】
车辆驶离长岛后,并未进入纽约市区,而是转向北,驶入了一条罕有车辆通行的私人公路。
这条路新得异常。
柏油路面漆黑如墨,没有任何修补痕迹,车道线是反光性能极佳的冷白色涂料,在午后阳光下几乎刺眼。道路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不是人工种植的景观林,而是真正未经开发的北美硬木混交林。橡树、枫树、山毛榉的枝叶在空中交错,形成一道连绵不绝的绿色穹顶,阳光被切割成碎片,在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越往里走,环境越安静。
虫鸣、鸟叫、甚至风声都逐渐消失,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引擎低沉的嗡鸣。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范智帆的灰蓝色瞳孔在车内昏暗光线下微微转动。
(范智帆内心:左侧九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树冠层有热源——狙击手。右侧两点钟方向,地面震动传感器阵列,覆盖范围五十米。前方弯道处,路面下方埋有重量感应板,触发重量超过两吨就会报警。)
(这还只是能探测到的。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呢?)
车辆继续深入。
公路开始爬坡,坡度逐渐变陡,两侧山势险峻起来。森林变得稀疏,露出灰黑色的岩壁和嶙峋的怪石。气温明显下降,车窗上凝结起薄雾。
一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山谷。
山谷呈碗状,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唯一入口就是他们刚刚驶入的那条公路。谷底面积约两平方公里,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是现代别墅,而是一座真正的城堡。
石砌外墙高达十五米,墙面是历经风雨的深灰色花岗岩,表面爬满深绿色的藤蔓。城堡主体呈方形,四角各有一座圆柱形塔楼,塔顶是锥形的铅灰色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城堡正面有一道宽约十米的护城河,河水漆黑如墨,水面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死水。
护城河上是一座吊桥——不是木制,而是厚重的合金结构,表面涂着防腐蚀涂层。吊桥此刻已经放下,桥面可容两辆车并行。
车辆驶过吊桥时,范智帆注意到桥下河水的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