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前是一张厚重的桃花心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白瓷茶壶、六只同款茶杯、一只糖罐、一只奶盅。茶具的样式很古老,瓷质温润,釉色是淡淡的象牙白,边缘描着极细的金边。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气息——燃烧木柴的烟味、旧书籍的纸张味、皮质沙发的鞣制气味、以及一种极淡的、类似古老教堂的熏香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四周的书架。
不是现代的书柜,而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书籍密密麻麻排列,大部分是深色皮质封面,书脊烫金的文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哑光泽。书籍的种类混杂——拉丁文的神学着作、希腊语的哲学手稿、阿拉伯语的星象图谱、甚至还有几卷竹简和羊皮卷轴。
这里不像是一个现代富豪的客厅,更像是一位隐居学者的书房,或者……一个古老组织的议事厅。
“范先生,请坐。”阿瑟引着范智帆走到沙发前,“伊莱贾先生稍后就到。您想喝点什么?茶,咖啡,或者酒?”
“茶。”范智帆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背对壁炉,面朝客厅入口——这是一个既能观察全场又能随时反应的位置。
阿瑟点头,走到茶几旁,亲自为他斟茶。
茶汤是深琥珀色,倒入白瓷茶杯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不是普通的红茶,而是某种混合了香料和药材的特制茶饮。范智帆的鼻子微微翕动,分辨出至少七种成分:正山小种的红茶底、肉桂、豆蔻、少许藏红花、还有三种他无法立刻识别的草药。
阿瑟将茶杯放在范智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退到客厅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如同雕塑般静立。
范智帆没有碰茶杯。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身体放松但肌肉保持微妙的戒备状态,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范智帆内心:书架第三排左起第七本书,书脊的烫金文字有近期触摸留下的轻微磨损。壁炉右侧的铜灯,灯罩角度调整过,原本应该照射茶几,现在偏向了沙发。天花板穹顶的阴影里,有微型摄像头的反光——至少三个。)
(他在观察我。或者说,他在等我观察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壁炉内的木柴燃烧发出持续的噼啪声,火焰在石砌炉膛内跳跃,将晃动的光影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客厅内没有钟表,但范智帆能通过木柴燃烧的速度判断时间——大约过了八分钟。
然后,客厅另一侧的门开了。
……
【伊莱贾登场】
先走进来的是两名侍从。
一男一女,都穿着深灰色的制服,款式类似十九世纪欧洲贵族仆役的装扮,但剪裁更合体,面料是现代的高支棉混纺。两人约莫三十岁,面容平凡到过目即忘,动作精准同步,如同精密仪器的零件。他们进门后分列两侧,躬身站立。
接着,伊莱贾走了进来。
范智帆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比想象中年轻。
伊莱贾看上去约四十岁,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匀称但肌肉线条流畅,穿着深蓝色三件套西装——不是现代常见的修身款式,而是略带复古的剪裁,肩部有轻微的垫肩,腰身收紧,裤腿笔直。西装面料是高级的羊毛混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暗哑光泽。
他的脸型是经典的椭圆形,颧骨高但不突兀,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清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胡须——修剪得极其精致的络腮胡,从鬓角延伸到下巴,浓密但整洁,胡须是深棕色,掺杂着些许银丝,在面部轮廓上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但他的眼睛,才是真正的焦点。
瞳色是罕见的琥珀金,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融化的黄金,冷静、疏离、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范智帆,目光平静,但底下涌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好奇,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期待。
伊莱贾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一致,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他走到范智帆对面的长沙发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颔首。
“范先生。”他的声音响起,低沉,略带沙哑,但语调优雅,带着受过严格教育的英式腔调,“久仰。请坐,不必起身。”
范智帆原本已经准备站起,听到这句话,便重新坐稳。他点点头,算是回礼。
“伊莱贾先生。”
伊莱贾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但不失优雅。他抬手示意,两名侍从无声退下,客厅内只剩下他、范智帆,以及角落里的阿瑟。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
……
【开场试探】
伊莱贾先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琥珀金色的眼睛直视范智帆,嘴角勾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范先生真年轻。”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赞叹,“看资料时,我以为你至少三十五岁。但亲眼见到……恐怕还不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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