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缩短到十米。
“第二,你以为计算能掌控一切。”范智帆的步伐开始加速,“但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
五米。
“第三——”范智帆开始奔跑,速度在第一步就达到巅峰,“——你他妈的不该动我的女人,也不该杀我的……朋友。”
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
【凡骨铮铮·死斗乐章】
凌晨四时三十一分|圣殿中央·净化矩阵负荷92%
接下来的两分钟,圣殿内上演了一场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死斗。
伪神的六条手臂化作黑色的风暴。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余波,能量刃切割空气留下的黑色轨迹,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几何网络。十二颗核心全功率输出,让他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短距空间折叠的残影——前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已在面前。
范智帆的应对,是将阿斯塔基地训练出的所有技艺,推向了理论极限。
他不再“计算”伪神的攻击轨迹——因为根本算不过来。取而代之的,是切换到“直觉预判模式”:放弃有意识的思考,将身体完全交给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伪神右上方手臂刺击——
范智帆侧头,刃尖擦过耳廓,带出一串血珠。同时他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用指尖抠向伪神手臂肘关节内侧——那里有一处仿生皮肤与晶体外骨骼的接缝。
指尖刺入,扯出一束闪着电火花的神经传导线。
伪神的手臂出现0.2秒的僵直。
但这0.2秒,足够范智帆做三件事:低头避开左中臂的横扫,右脚蹬地腾空,左膝狠狠撞在伪神的下颌。
“砰!”
晶体外骨骼出现蛛网裂纹。
伪神向后踉跄半步,黑洞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范智帆的膝撞能有这种力量——那已经超越人类骨骼的承受极限。
范智帆的左侧髌骨在撞击中碎裂了。
但他落地时没有停顿,借着反作用力翻滚,避开后续四臂的合击。起身时左腿明显跛了,但他用右腿单脚支撑,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右手手肘第二次砸在伪神刚才受损的下颌处。
裂纹扩大。
伪神发出愤怒的咆哮。六臂同时回缩,在胸前合拢,十二颗核心的能量汇聚于一点——
然后,爆发。
黑色的能量脉冲呈球状扩散,无死角覆盖半径十五米的范围。
范智帆无处可躲。
他唯一能做的,是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身体蜷缩,尽可能减少受击面积。
“轰——!!!”
能量脉冲击中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列高速列车迎面撞上。双臂战术护甲彻底粉碎,皮肤碳化,肌肉烧焦的臭味冲入鼻腔。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撞在三十米外的圣殿墙壁上。
“咳——!”
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就汽化成红雾。
他沿着墙壁滑落,在晶体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伪神缓缓走近。六条手臂在身侧舒展,如同胜利者展示战利品。
“结束了,魔王。”伪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你的确很强……强到让我惊讶。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你的骨头会断,血液会流干,神经会崩溃。而我——”
他抬起一只手臂,掌心向上。黑色能量在掌心汇聚,旋转,压缩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黑暗球体。球体内部,有星辰诞生与毁灭的光影。
“——已经跨越了凡人的界限。”
范智帆试图站起来。
第一次,失败了。左腿完全失去知觉,右腿肌肉在抽搐。
第二次,他用双手撑地,一点一点,将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撑起。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额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左眼视线。鼻梁断了,嘴唇裂开,下巴脱臼。
但他笑了。
一个扭曲的、满是鲜血的笑容。
“你知道吗,伊莱贾……”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在阿斯塔基地……他们教我的第一课……不是怎么杀人……”
他踉跄向前走了一步。
“而是……怎么……在绝对劣势中……找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又一步。
伪神手中的黑暗球体旋转加速,随时准备发射。
“而机会……”范智帆停下脚步,距离伪神只有五米,“往往藏在……对手最自信的地方。”
他抬手指向伪神的胸腔——那颗最大的黑色核心。
“你的核心……在保护你。”范智帆说,“但保护……本身就是弱点。”
伪神的三只黑洞之眼同时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
但晚了。
范智帆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那里,战术背心早已破碎,露出皮肤。皮肤上,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注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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