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多问。在阿斯塔,多问的人往往活不长。
他将报告放在中心主任的办公桌上,低声说:“确认了。三具尸体,DNA匹配,死亡时间在四十五分钟前。现场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气残留,应该是储存罐阀门老化导致的泄漏。”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他戴上眼镜,快速浏览报告,然后在最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按三级事故处理。”他说,“通知家属,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放。另外……”他顿了顿,“这件事,不要外传。尤其是不要让北极星那边知道。”
技术员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主任拿起报告,走向指挥官办公室。他知道,泰坦正在那里等着。
深夜|泰坦的私人安全层
这里是阿斯塔基地最深处、连圆桌会的最高权限都无法扫描到的空间。五十平米,长方体结构,六面墙壁全部由厚达一米的复合装甲板拼接而成,内部嵌有三层电磁屏蔽网和声波干扰阵列。空气循环系统独立于基地主网络,水源和食物储备足够支撑三个月。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长两米、宽一米的合金桌,桌腿直接焊死在地板上。一把同样材质的椅子,椅背上刻着古老的西里尔文字——“忠诚是唯一的救赎”。墙上挂着一幅仿制的《星月夜》,梵高的笔触在冷白色的顶灯照射下扭曲变形,那些漩涡状的星空仿佛要吞噬观看者的灵魂。
泰坦关上门,三重生物锁依次扣合——指纹、虹膜、静脉扫描。他走到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弯腰从桌子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物体。
那是一部通体黑色的通讯器,长约十厘米,宽五厘米,厚度不超过一厘米。外壳是哑光材质,没有任何接口、按钮或指示灯,看起来像一块黑色的金属板。但如果你用特定频率的紫外线照射它,会在侧面看到一行微雕文字:
【归零协议·终端001】
泰坦将通讯器平放在桌面上,然后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项链坠子不是珠宝,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生物芯片。他将芯片贴在通讯器中央。
三秒后,通讯器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蓝光。光线汇聚成一行字:
【身份验证通过】
【正在建立加密信道……】
【预计耗时37秒】
泰坦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器。这三十七秒,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七秒。
他想起了渡鸦最后那个眼神。
想起了那三份死亡报告。
想起了自己这三十年来在阿斯塔所做的一切——那些暗杀、那些交易、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所谓“必要之恶”。
(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活?)
蓝光闪烁了一下。
【信道建立成功】
【音频传输启动】】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声音——经过多重加密算法扭曲、变声处理、杂波干扰,但依然能听出底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
没有问候,没有开场白,只有沉默。
泰坦深吸一口气,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魔王大人,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语气听起来不像下属对上级的报告,倒像是老友久别重逢时的调侃,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很短促,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在笑。
“废话少说,泰坦。”魔王的声音透过层层加密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海中浮起的气泡,“你想不想……真正掌控阿斯塔的权限?”
泰坦的手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通讯器在桌面上微微震动,那是信号传输时的正常现象,但此刻却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魔王大人……”泰坦的声音发紧,喉咙发干,“你别老吓我。”
“我来找你是开玩笑的吗?”那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层下刮起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安全层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听着,如果你想继续听圆桌会那些老东西的话,那现在就挂断,当我没联系过你。但如果你想听我的——”
魔王顿了顿。
泰坦能听见通讯那头传来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很慢,很稳,像某种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那就启动‘魔王令’。”
魔王令。
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击穿了泰坦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魔王在阿斯塔内部埋藏了十年的终极协议,一个只有代号、没有具体描述的传说。有人说那是一份足以颠覆全球暗面势力的武器蓝图,有人说那是一张记录了所有高层把柄的黑名单,还有人说是某种能够远程操控各国核武器的后门程序。
但泰坦知道,那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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