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父当年……”
“所以我更得去。”吕奕凡扣好最后一个纽扣,俯身用力抱了抱妻子,“这次不一样,是联合行动,香岛警方出主力。我保证,三天内回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跟大哥说声,福州那个供应商的会注意安全。让他开车小心,最近雨季路滑。”
警用SUV驶下山道时,宋瑾乔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晨雾尚未散尽,尾灯的红光在灰白中晕开,像一滴渗入宣纸的血。
(此刻,无人知晓——远在希腊的吕云凡,曾在几年前某个雨夜,亲手将代号“幽灵黛西”的女子送入永恒的黑暗。那个曾害死雷震东的元凶,早已化为大西洋深处的尘埃。此刻传来的“幽灵踪迹”,是精心编织的陷阱,是有人要用吕奕凡心中最深的执念与伤痛,引他入局。)
上午九点,吕顾凡的比亚迪仰望U8也驶出院子。许婧溪把保温饭盒塞进副驾:“签完合同就回,别应酬喝酒。”
“知道。”吕顾凡吻了吻妻子的脸颊,“等我好消息。这笔单子拿下,明年养殖场规模能翻一倍。”
两辆车先后驶离吕家村。吕奕凡的警车往南,经高速直奔深圳口岸。吕顾凡的越野车往东,沿着G15沈海高速驶向福州。
云娜站在露台上,用长焦镜头拍下了两辆车分道扬镳的画面。后来她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阳光很好,山色青翠,一切都那么平常。
平常得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
【双重噩耗】
第一个电话在下午三点打到吕云凡手机上。
他当时正在魔都陆家嘴的信托公司办公室,审阅一份跨国资产配置方案。智能办公桌的全息投影上,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曲线如心电图般跳动。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号码——那是阎罗的直线。
吕云凡心头一跳。阎罗从不轻易直接联系他,尤其是在他“归档”之后。
“云凡,”阎罗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你在哪儿?”
“魔都。出什么事了?”
长久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奕凡出事了。”阎罗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香岛那边的抓捕行动……现场发生了爆炸。奕凡他……为了掩护香岛同僚撤离,没能出来。”
吕云凡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泛白。办公室的恒温系统明明设定在24度,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遗体正在护送回温城的路上。瑾乔那边……我让钟馗亲自去通知。”阎罗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吕云凡没有说话。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慢得像要停止。
“顾凡那边也传来消息。”阎罗的声音更沉了,“福州高速路段,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他的车……被一辆失控的货柜车侧撞。现在人在福州市立医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手机从吕云凡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成蛛网。
站在一旁的阿瑟吓了一跳:“老板?”
吕云凡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灰蓝色的眼睛里,某种东西正在迅速冻结、崩裂、然后重组。那是阿瑟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空洞,深处却燃着焚毁一切的暗火。
“订最近一班回温城的机票。”吕云凡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现在。”
“可是下午还有……”
“现在!”
三十分钟后,吕云凡坐上了飞往温城的航班。头等舱里,他闭着眼,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空乘送来毛毯,他毫无反应。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N年前,那个夏天午后,两个哥哥牵着他的手,在村口的老榕树下,说“三弟,等你长大了,咱们三兄弟一起闯天下”。
现在,二哥已经牺牲,大哥在抢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云娜。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怀孕五个月的眼睛。
最终,他没有接。只是回了一条短信:“临时有事,今晚回村。等我。”
……
【最后的嘱托】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黑色的问界尊界S800冲进福州市立医院急诊区。吕云凡推开车门的瞬间,就看到急救大楼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许婧溪、吕婉儿,还有两个穿警服的人,是吕奕凡的同事。
许婧溪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吕婉儿搀扶着她,自己也在不停抹泪。
“大哥呢?”吕云凡快步上前,声音嘶哑。
许婧溪看到他,眼泪又涌出来:“还在手术室……已经六个小时了……医生、医生出来过两次,说情况不好……”
吕云凡抬头看向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刺眼的红色,“手术中”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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