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吕云凡开车送许婧溪和宋瑾乔去养殖场。路上,他会听大嫂说昨天的经营问题,给出建议;听二嫂聊财务上的困惑,提供思路。到了基地,他不下车,只是摇下车窗:“有事随时打电话。”
然后他掉头回家,陪云娜散步。孕妇需要适当运动,但云娜孕后期腿脚浮肿,走不远。他们就沿着村道慢慢走,看路边的野花,听溪水的声音。云娜会说希腊语的胎教故事,吕云凡安静地听,手掌贴在她腹侧,感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中午,他系上围裙做饭。杨美玲留下的食谱被他翻烂了,但他做的菜总差那么一点味道——不是盐多了,就是火候不够。许婧溪有一次尝了,眼泪掉进碗里:“顾凡刚学做饭时,也是这样……”
下午,他处理各种杂事:去镇上交水电费,修家里漏水的屋顶,带云娜做产检,帮婉儿调试养殖场的监控系统。傍晚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检查思云的拼音,听晨曦背乘法口诀。
晚上八点,孩子们睡了。他给云娜按摩浮肿的小腿,动作轻柔专业——那是他多年前学的按摩手法,如今用在妻子身上。
九点,云娜睡了。他轻轻吻她的额头,关上台灯。
然后,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暗网重启】
书房的门无声关上,隔音材料将一切声响吞噬。
吕云凡打开书柜后的暗格——那是他自己设计安装的,青鸾不知道它的存在。里面放着那个黑色金属盒。他取出元件,组装通讯设备。屏幕亮起,红色骷髅图标旋转,【魔王】登录。
过去一周,泰坦的信息网络已经铺开。全息地图上,代表“衔尾蛇”组织节点的红色光点增加了十七个,分布在东南亚、东欧、南美。每一个光点都附带详细档案:负责人代号、业务范围、已知关联案件、资金流向……
但核心层依然隐藏在迷雾中。
“他们很谨慎。”泰坦在加密频道里汇报,“所有关键节点都采用量子加密通讯,物理位置不断跳转。我们追踪到三个可能的高层会议地点,但每次都在我们抵达前撤离。”
“继续。”吕云凡说,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一条资金链——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经过瑞士、新加坡、迪拜的三次洗钱,最终流入香港某个私人银行账户。
账户持有人:金逸明,45岁,香港籍,某跨国咨询公司合伙人。
表面身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吕云凡调出了这个人过去十年的行程记录——十七次前往缅甸佤邦,九次出入乌克兰敖德萨,五次出现在哥伦比亚麦德林。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灰色产业聚集地,情报贩子的温床。
“金逸明。”吕云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查他所有社交关系,所有电子设备记录,所有酒店入住信息。我要知道他最近半年见过谁,说过什么,哪怕是一句废话。”
“已经在做。”泰坦说,“另外,北美那边有动静了。”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份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会议摘要——加密等级“绝密”,但对泰坦的网络来说,不过是一层薄纸。摘要中提到“亚洲某前特工身份暴露,可能引发区域情报战”,虽然没有点名,但时间点和事件描述与吕云凡的情况高度吻合。
“谁在关注?”吕云凡问。
“参议员理查德·考夫曼,共和党鹰派,曾任中情局副局长。他在委员会里提出要‘重新评估亚洲情报资产的价值与风险’。”泰坦调出考夫曼的档案,“这个人……和‘衔尾蛇’有过间接交集。三年前,他的竞选团队曾雇佣一家安保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幕后控股方,经多层穿透后指向‘衔尾蛇’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吕云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像钟摆。
“所以,”他缓缓开口,“有可能是政治势力借用了暗网组织的手,来清理‘不受控的资产’?”
“或者反过来。”泰坦说,“暗网组织利用政治人物的需求,来合理化自己的行动,同时获取保护伞。”
无论哪种情况,敌人都比预想的更庞大、更复杂。
“启动‘幽灵协议’。”吕云凡说。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确定?那是最高风险级别的渗透行动。”
“确定。”吕云凡调出另一份名单——那是他当年“归档”时保留的休眠资产,分布在全球各地,表面身份各不相干,但都欠他一条命,或者一份情,“激活‘织网者’小组,任务:渗透衔尾蛇中层,获取组织架构图。激活‘清道夫’B组,任务:监控金逸明和理查德·考夫曼的所有动向。”
“时限?”
“七十二小时。”吕云凡看了眼时间,“七十二小时后,我要知道是谁下的单,谁动的手,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明白。”
通讯切断。吕云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书房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低鸣。窗外,吕家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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