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凡轻轻起身,走到门外,反手带上门。
“婉儿怎么样?”李子崴问。
“睡了。”吕云凡简略回答,“心理创伤严重,暂时不能说话,恐惧男性接触。”
李子崴拳头握紧,骨节发白:“那群畜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云凡,我动用所有关系查了郑国雄的背景,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郑家在福建经营三代,树大根深,政商两界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郑国雄本人只是个纨绔,但他哥哥郑国豪、父亲郑怀山,都不是善茬。”
吕云凡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已经开始疏通关节。”李子崴继续说,“省里几位长辈答应帮忙周旋,警方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会把案件性质往‘正当防卫过当’的方向引导。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郑家施压的反扑来得太快了。”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给吕云凡:“你看。”
吕云凡接过。
屏幕上是一条本地社交媒体上正在疯传的视频。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画面晃动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酒店套房客厅。视频里,郑国雄捂着手惨叫倒地,吕云凡抱着吕婉儿走向门口,背景有钱振邦瘫软在地的景象。
标题触目惊心:“闽都富豪酒店施暴反被打残!疑似商界恩怨引发血案!”
视频发布不到两小时,转发已过三万,评论区两极分化:
“打得好!这种人渣就该废了!”
“以暴制暴不可取,应该交给法律。”
“谁知道是不是设局陷害?现在有钱人玩得花。”
“视频里的女孩好像被下药了,昏迷不醒……”
“施暴者是谁?看起来好年轻,下手真狠。”
吕云凡滑动屏幕,又看到几条财经自媒体开始“深挖”:“振邦实业或将面临重大危机”“神秘资本做空,钱振邦身家一夜蒸发”“背后是否涉及更大商战?”
舆论发酵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郑家买通了几个本地大V和营销号,在带节奏。”李子崴脸色铁青,“他们在模糊焦点,把郑国雄塑造成‘受害者’,把你说成‘暴力狂徒’。我的人正在全网删帖、降热度,但对方投入很大,像是有备而来。”
吕云凡把手机递回去,语气依旧平静:“意料之中。”
“还有更麻烦的。”李子崴压低声音,“郑国豪动用了海关的关系,今天上午突击检查了我旗下两家进出口公司的货柜,理由是‘接到举报,涉嫌走私’。虽然查不出什么,但这是明确的警告——如果我再插手,他们会从我的生意下手。”
他看着吕云凡,眼神复杂:“云凡,这次的事……可能比我们想的都要大。郑家不是普通商人,他们玩的是权力和资源的游戏。我建议——”
“子崴兄。”吕云凡打断他,目光直视对方,“这件事,到此为止。”
李子崴一愣:“什么?”
“接下来,你不要再插手。”吕云凡一字一句,“你的人情、资源,留着做正经生意。郑家这条线,我自己处理。”
“你开什么玩笑?”李子崴急了,“郑家在闽省经营几十年,你单枪匹马怎么对付?云凡,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是华夏,不是境外!有些游戏规则不一样——”
“正因为不一样,”吕云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才更不能把你卷进来。”
两人对视。
走廊的灯光在吕云凡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刻。李子崴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男人,身上有种他从未完全看透的东西——那不是狂妄,而是某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感。
“你……”李子崴迟疑着,“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
【魔王的獠牙·资本歼灭战】
凌晨1点。
吕云凡离开病房,走向消防楼梯。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两层,停在无监控的死角——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隔间旁。
他掏出那部经过三重加密的卫星手机,开机,虹膜验证,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吕云凡拨出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三声等待音后,接通。没有问候,没有寒暄,那边传来泰坦低沉的声音,背景是西伯利亚基地特有的、极低频的设备嗡鸣。
“老板。”
“启动‘清算者协议’。”吕云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点一杯咖啡,“目标A:振邦实业,钱振邦。我要它在72小时内,从工商登记到银行信贷,彻底消失。”
“明白。”泰坦没有任何犹豫,“执行层级?”
“最高级。不留余地。”
“收到。已调取目标企业全维度数据:振邦实业,注册资本8000万,主营矿山机械代理、水产加工设备经销。近三年平均营收1.2亿,净利润率8.3%。目前负债情况:银行贷款5600万(闽商银行3000万、建设银行2600万),民间借贷约2000万(月息3分)。主要资产:福州三处房产抵押,两台挖掘机租赁,应收账款约1800万(其中最大一笔为闽东矿业尾款1200万,已逾期四个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