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那些人。”郑怀山转过身,眼神深邃,“两嫂子,怀孕的妻子,精神受创的妹妹,还有那两个没爹的孩子。吕云凡能防得住商业打击,能搞定司法关系,但他防不住‘意外’。”
“可是阎罗的人还在吕家村外围……”
“阎罗的人只管吕云凡本人的国家安全,不管他的家人。”郑怀山冷笑,“而且,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人,是制造‘意外’。车祸、失足、食物中毒……乡村地方,意外太多了。”
他走回书桌,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
“困”
“吕云凡不是能打吗?不是有境外资本吗?”郑怀山放下笔,“那我就让他疲于奔命。他护得了这个,护不了那个。等他乱了阵脚,自然就会露出破绽。”
郑国豪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文成县。”
“记住,”郑怀山盯着儿子,“要干净,要像真正的意外。我们要的不是人命,是吕云凡的崩溃。”
“是。”
……
【拘留所里的平静】
闽都市第一看守所,凌晨五点。
雨声在这里变得沉闷,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吕云凡坐在单人监室的硬板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里,他吃了三顿饭,睡了六小时,其余时间要么静坐,要么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踱步。没有焦虑,没有愤怒,平静得像是在度假。
监室门上的小窗被拉开,赵志刚的脸出现在外面。
“吕云凡,出来一下。”
吕云凡睁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囚服——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竟莫名有种整洁感。他走到门边,等待狱警开门。
审讯室里,赵志刚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这位二级警督此刻脸色复杂,眼睛里藏着太多疑问。
“坐。”赵志刚指了指椅子。
吕云凡坐下,姿态放松。
“告诉你几个消息。”赵志刚开门见山,“第一,钱振邦跳楼自杀了。两小时前,从振邦大厦顶层。留下遗书,承认对吕婉儿下药,并交代了郑国雄多次性侵女性的旧案。”
吕云凡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第二,郑国雄的伤情鉴定……重新做了。”赵志刚的语气有些古怪,“新的鉴定报告显示,虽然手掌骨折,但神经损伤程度‘待进一步观察’,暂时无法认定为‘永久性功能丧失’。也就是说,重伤二级的结论……可能不成立。”
吕云凡微微挑眉:“哦?”
“第三,”赵志刚盯着他,“今天凌晨,省纪委带走了我们局长。理由是‘涉嫌违规干预司法、收受郑家贿赂’。现在局里暂时由我代理工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雨声从窗外传来,滴滴答答。
“所以,”吕云凡缓缓开口,“我可以走了?”
赵志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吕云凡面前。
那是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理由栏写着:“证据发生变化,需进一步侦查。”
“签字,按手印。”赵志刚递过笔,“二十四小时内离开闽都,随传随到。”
吕云凡接过笔,流畅地签下名字,按下红色指印。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赵志刚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吕云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
吕云凡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志刚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赵警官,”他轻声说,“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他站起身,将笔递回去:“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器:“带吕先生去办手续。”
……
【京城的决定·功勋不寒】
同一时间,北京,西山某处。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上面”。会议室不大,陈设简朴,但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以及地图上那些细微的标记,暗示着这里的决策将影响千里之外。
阎罗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三位年纪比他大的男人。两位穿军装,一位穿中山装。房间里没有秘书,没有记录员,只有茶香袅袅。
“吕云凡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中山装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但有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潜伏十一年,七次重大情报突破,三次挽救我方海外人员生命。功勋簿上,他的名字排在很前面。”
一位将军接话:“但他退役了。而且退役时签署了协议,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动用境外资源和身份。”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另一位将军语气硬朗,“这次事情,郑家是恶霸,吕婉儿是受害者。吕云凡的手段虽然过激,但情有可原。如果我们连这种功勋人员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卖命?”
中山装老人看向阎罗:“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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