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谁会来？
李子崴皱眉：“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小周，脸色古怪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李总，有……有您的国际加密传真，从希腊发来的。”
“希腊？”李子崴愣住。
小周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李子崴接过，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抬头是典雅的金色徽章，下面一行英文：“YunNa Capital Trust Co., Ltd.（云娜资本信托公司）——雅典总部”。
正文是简洁的中文：
“致李子崴先生：
受吕云凡先生委托，本信托公司现启动‘守护者协议’第三条款。已为您解决以下事项：
1. 华南银行五千万贷款展期一年，利率下调至基准。
2. 海关扣押货柜将于明早九点放行，滞纳金由我方承担。
3. 华东建设采购合同已重新确认，预付款三千万已于今晚到账您公司账户。
4. 税务审查已结束，无问题。
5. 另为您准备了五亿人民币流动性授信额度，随时可用。
所有操作均符合中国及国际法律法规。详细文件见附件。
——您忠诚的，阿瑟·蒙泰利，董事执行总裁兼吕云凡先生私人事务全权代表。”
李子崴的手在颤抖。
他翻到附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银行确认函、海关放行通知扫描件……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分。
这不是开玩笑。
这是真正的、瞬间逆转乾坤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时候……”李子崴的声音干涩。
小周低声说：“传真是一小时前收到的。但我查了，华南银行那边确实在十分钟前更新了系统，我们的贷款状态变成了‘展期’。海关的朋友也发来消息，说上面的压力突然撤了，货柜明早放行……”
李子崴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重若千钧。
他想过吕云凡有底牌，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底牌——一夜之间，调动跨国资本，精准解决所有麻烦，而且完全在规则内，不留任何把柄。
“阿瑟·蒙泰利……”他念着这个名字，“查！我要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小周苦笑：“查了。公开资料显示，五十六岁，德裔希腊籍，云娜资本信托公司CEO，金融界低调的传奇人物，管理资产规模预估超百亿美元。但再往深……什么都查不到。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白得可疑。”
李子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但此刻听来，那雨声不再像丧钟，而像某种洗礼。
“云凡，”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
【郑家的困惑与心计】
闽都，郑家老宅。
这座占地三亩的园林式宅院已有百年历史，白墙黛瓦，回廊曲折，在暴雨中更显幽深。此刻，宅院深处的书房里，郑怀山正听着儿子的汇报。
老人七十有二，头发银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昔。退休前的位置让他养成了不怒自威的气场，此刻坐在黄花梨木大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所以，李子崴的危机解除了？”郑怀山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是。”郑国豪站在父亲面前，姿态恭敬但眉头紧锁，“而且解决得干净利落。银行、海关、税务、合作伙伴……所有我们制造的麻烦，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抹平。手法专业到可怕，完全在规则内，我们连追究的理由都没有。”
“钱呢？”
“查了资金流向。给李子崴输血的钱，来自三家不同的境外基金，分别注册在开曼群岛、新加坡和卢森堡，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无法追溯。”郑国豪顿了顿，“但所有的操作指令，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希腊雅典的云娜资本信托公司。”
郑怀山闭目沉思片刻。
“那个阿瑟，查清楚了吗？”
“表面资料很干净。”郑国豪递上一份文件，“德裔希腊籍，金融界老手，但没什么特别。问题在于……太干净了。一个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调动数亿资金、摆平多方关系的人，履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所以是假的。”郑怀山睁开眼，“或者说，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郑国豪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焦躁，“吕云凡还在拘留所，但案子明显被压住了。李子崴那边我们又动不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国雄的手……”
“国雄的手是他自己作的。”郑怀山冷冷道，“我早说过，玩女人可以，但要挑人。吕家虽然是小地方来的，但那个吕云凡明显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古老的窗棂流淌，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水痕。
“既然明的动不了，就换条路。”郑怀山缓缓道，“吕云凡的软肋，从来不是他自己。”
郑国豪眼睛一亮：“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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