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车子。只带加密手机和一身冰冷决绝。
“老板。”青鸾追上来,压低声音,“阎罗可能在闽都等您。”
“我知道。”吕云凡拉开车门,“正好,有些话该当面说清。”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院子。
后视镜里,家人的身影渐小。焦黑的鹅棚废墟从窗外掠过。
吕云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三小时后,闽都到了。
……
【对峙·调解室的无声惊雷】
下午一点二十分,闽都市公安局。
灰色建筑庄严肃穆,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岗亭里武警持枪而立,眼神锐利。
吕云凡步行穿过马路。黑色长裤,深灰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不像来“调解”,倒像参加普通会议。
门口值班民警迎上来:“吕云凡先生?”
“是我。”
“请跟我来。赵局和其他同志在调解室等您。”
吕云凡点头,跟随进入大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投来——好奇,惊讶,打量。
这个在闽都掀起波澜的男人,平静地走在公安局走廊。
三楼,走廊尽头,调解室301。
“请进。”民警推开门。
吕云凡走近。
房间四十平米,陈设简单庄重。长方形会议桌,深绿色呢绒布,矿泉水,烟灰缸。墙上“执法为民”牌匾,下方国旗党旗。
桌边坐了五人。
主位是公安局长赵志刚——五十出头,国字脸,鬓角微白,警监衔泛冷光。表情严肃,眼神疲惫。
赵志刚右手边,坐着阎罗。深灰色中山装,坐姿笔挺,双手交握。脸上无表情,眼睛锐利如鹰,在吕云凡进门瞬间锁定他。
左手边是郑国栋。藏青夹克,白衬衫,干部打扮。五十五岁,头发一丝不苟,方脸浓眉,嘴唇紧抿。端茶的手指用力,指节发白。
郑国栋身边两人:金丝眼镜西装律师,三十多岁气质精干的秘书。
吕云凡的出现,让空气凝固。
所有目光集中。赵志刚复杂,阎罗审视,郑国栋冰冷,律师警惕,秘书敌意——情绪在空气中碰撞。
吕云凡没立刻坐。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郑国栋脸上。
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吕先生,请坐。”赵志刚开口,指阎罗对面的空位。
吕云凡走到椅前,没坐。他将外套放椅背,双手撑桌面,身体前倾,目光直视郑国栋。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冰锥砸在寂静中:
“郑家的人想与我开战吗?”
房间死寂。
赵志刚茶杯停在半空。
阎罗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郑国栋脸色瞬间沉下——肌肉微抽,握杯指关节发白。他显然没想到吕云凡这样开场。不是辩解示弱,不是寻求调解,是直接宣战。
律师桌下轻碰郑国栋的腿。
秘书眼神闪过怒意,被郑国栋眼神制止。
五秒无人说话。只有空调嗡鸣,远处车流声。
“吕先生。”赵志刚终于开口,语气严肃,“今天是为调解矛盾,不是宣战。注意言辞。”
吕云凡缓缓直身,目光仍锁郑国栋:“赵局长,我也想调解。但有些人表面同意调解,背地里烧我养殖场,剪我大嫂刹车管,差点害死两条人命——这样的人,怎么调解?”
“吕云凡!”郑国栋啪地摔杯,茶水溅出,“血口喷人!那些事与郑家无关!”
“无关?”吕云凡冷笑,笑声刺骨,“郑国雄病房里加密电话,短信‘按计划继续,别用我们的人’——这些也无关?”
郑国栋脸色变了。
瞳孔收缩,嘴唇动却说不出。他显然不知这些细节——或不确信吕云凡知多少。
律师立刻接话:“吕先生,注意言辞。无证据属诽谤。有证据请提交警方,勿凭空指控。”
“证据?”吕云凡转头看律师,眼神如刀,“要放录音吗?要拿频谱分析报告吗?要告诉你们加密电话信号源在哪吗?”
每说一句,郑国栋脸色难看一分。
律师还想说,阎罗开口了。
“够了。”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的权威压住所有剑拔弩张。
阎罗看吕云凡,又看郑国栋:“今天坐这里是为解决问题,非吵架。吕云凡,先坐。”
吕云凡看阎罗一眼,拉椅坐下。但坐姿笔挺,背不靠椅,双手放桌面十指交叉——随时准备行动的姿态。
阎罗看郑国栋:“郑书记,令弟私下做了什么,你恐不全知。但昨晚事太过了。养殖场是吕家生计,纵火是重罪。剪刹车管是蓄意谋杀未遂。这些事若真查,后果你应明白。”
郑国栋深吸气,强迫冷静。他毕竟是官场老手,很快恢复表面镇定。
“阎罗同志,赵局长。”声音平稳但压抑怒火,“我承认国雄做事冲动,得罪吕先生。但一码归一码——吕云凡打残我弟弟手是事实。重伤二级,法医鉴定在此。”
他从秘书手中取文件推至桌中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