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许女士!”周薇的声音破碎了,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探许婧溪的鼻息——微弱的呼吸,但正在迅速减弱。
“救护车!叫救护车!”周薇冲着停车场里其他被吓呆的人嘶吼,同时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120接通了,周薇强压下慌乱,用尽量清晰的声音报出地址:“新世纪超市停车场……头部重伤……快!快!”
挂断电话,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垫在许婧溪头下,但血很快浸透了布料。周薇看着许婧溪苍白的脸,看着那渐渐扩散的血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五分钟前,许女士还笑着跟她说话,还在计划晚上给家人做什么菜。现在却躺在这里,生命正在流逝。
周围聚集了一些人,有人惊呼,有人捂嘴,有人也在打电话。周薇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她的世界只剩下许婧溪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
“坚持住……许女士……求求你坚持住……”她握着许婧溪冰凉的手,一遍遍重复着,但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克制,没有失声痛哭。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但对周薇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四十分钟后,吕云凡的车冲进温城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区。
他跳下车,云娜抱着孩子紧跟其后。他们冲进急诊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浑身是血的周薇。
周薇抬起头,看到吕云凡的瞬间,眼眶立刻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老板……许女士她……她在手术室……”
“情况。”吕云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医生说……说……”周薇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对不起……老板……是我没有保护好许女士……”
吕云凡没有责怪她,只是简短地说:“带路。”
周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职业状态,领着吕云凡和云娜穿过急诊大厅,来到手术室外的走廊。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着,像一只不祥的眼睛。
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吕婉儿已经到了,她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宋瑾乔站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三哥……”吕婉儿看到吕云凡,声音哽咽。
吕云凡走到手术室门前,盯着那盏红灯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对周薇说:“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清晰的语言描述了事发经过:那个自称徐小茜的女人,那封信,那阵诡异的狂风,还有从天而降的花盆。
“信呢?”吕云凡问。
“在……在许女士手里,和血粘在一起了……”周薇的声音又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还没摘,但眼神里的疲惫和沉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吕云凡——他是这里唯一看起来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你是家属?”
“我是她的小叔。”吕云凡说,“情况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几个世纪。然后他缓缓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颅骨损伤太严重,颅内大出血……送来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
“不可能……”吕婉儿喃喃道,身体开始发抖。
宋瑾乔捂住嘴,眼泪涌了出来。
云娜抱紧怀里的念汐,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
周薇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只有吕云凡,依然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她……”吕云凡的声音很轻,“走的时候痛苦吗?”
医生摇摇头:“没有意识,应该感觉不到痛苦。”
“谢谢。”吕云凡说,然后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初春的树木刚冒出嫩芽,阳光正好。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那么不真实。
许婧溪走了。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把一家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大嫂;那个在吕顾凡去世后,坚强地撑起半个家的大嫂;那个今天早上还在计划晚饭做什么菜的大嫂。
就这样,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夺走了生命。
荒谬。
太荒谬了。
吕婉儿终于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大嫂……大嫂……你怎么能……怎么能……”
宋瑾乔也哭出声来,她蹲下身抱住吕婉儿,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云娜走到吕云凡身边,轻声说:“云凡……”
吕云凡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双眼睛里空洞得可怕。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子崴冲了过来,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连夜赶来的,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儒雅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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