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翻了办公桌,桌上的文件、笔筒、装饰品全都摔在地上。他踢翻了书架,珍贵的古籍和艺术品摔得粉碎。
“吕云凡!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死!”
他嘶吼着,眼睛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那张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西装被扯开,领带歪斜。
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拼命敲门:“老板!老板您没事吧?”
“滚!都给我滚!”陈景明抓起一个铜质笔筒砸向房门,“谁敢进来我杀了谁!”
门外的保镖不敢再动。
陈景明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满屋的狼藉。破碎的电脑,散落的文件,砸烂的家具,还有他自己满手的伤痕——刚才砸东西时被玻璃划破了,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能感觉到怒火,滔天的、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的怒火。
从小到大,他陈景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他是陈家三公子,是人人巴结的对象,是可以在苏省和魔都横着走的人物!那些女人,那些对手,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哪个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哪个不是最后跪着求他饶命?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吕云凡,一个退役的、乡下来的土鳖,居然敢这么耍他!
三百万?扫码支付?假U盘?木马病毒?“傻逼”两个大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还要碾上几脚,吐口唾沫!
陈景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阴冷。他走到破碎的电脑前,从一堆零件里捡起那个黑色的U盘,握在手里,几乎要把它捏碎。
“吕云凡……”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你自找的。”
他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几部加密手机和一把手枪——德国产的P229,已经上膛。
陈景明拿起一部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陈三公子?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黑蛇,帮我杀个人。”陈景明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价钱随便开,我只要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哦?能让陈三公子这么着急的,是什么人物啊?”
“吕云凡。现在在魔都。”陈景明说,“我要他死,死得越惨越好。还有他的家人——老婆,孩子,一个不留。”
“啧啧,灭门啊。”黑蛇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但透出一丝兴奋,“这活儿可不便宜。而且……吕云凡?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你认识?”
“听说过。退役特种兵,有点背景。”黑蛇说,“陈三公子,这种人可不好动。万一惹到不该惹的……”
“五千万。”陈景明打断他,“预付两千万,事成之后付清。如果你嫌少,可以再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一个亿。”黑蛇最终说,“预付五千万,事成之后付清。不还价。”
陈景明几乎没有犹豫:“成交。账号发给我,今天之内转账。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痛快。”黑蛇笑了,“不过陈三公子,丑话说在前头。这种活儿,一旦接了就没有回头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没有万一。”陈景明的声音冷得像刀,“如果你办不成,我会找能办成的人。但到那时,你在我这里就信用破产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黑蛇依然在笑,但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了懒洋洋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三天,保证让吕云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带他全家。”
电话挂断。
陈景明握着手机,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疯狂、病态、充满毁灭欲的笑。
吕云凡,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你能耍我吗?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会让你在死之前,亲眼看着你的老婆孩子是怎么死的。
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然后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你。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户,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吕云凡正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提示:
“木马程序已激活。目标设备已感染。位置信息已获取。”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码头暗战与单线联络】
雨越下越大。
黑色的奔驰S680在军工路上平稳行驶,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车窗上不断流淌的雨水。吕云凡坐在驾驶座,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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