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看似随意地看着前方道路,但余光始终锁定在后视镜上。
那辆黑色的丰田SUV已经跟了他十七分钟。
从会所停车场出来就开始跟,中间换了三次车道,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跟丢又不会太显眼的距离。车里四个人,驾驶和副驾各一人,后排两人。副驾的人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接收指令或汇报位置。
专业,但还不够专业。
吕云凡的嘴角微微扬起。陈景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看来那个假U盘里的“惊喜”确实起作用了。也好,早点解决这些杂鱼,他才能专心对付正主。
前方路口,绿灯还有三秒变黄。吕云凡没有减速,反而轻踩油门,在黄灯亮起的瞬间冲过路口。后视镜里,丰田SUV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速跟上,在红灯亮起前最后一秒也冲了过来。
太急了。
吕云凡摇了摇头。跟踪最忌情绪化,一旦被目标牵着鼻子走,就容易暴露。这四个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尽快解决”。
他看了看导航,前方两公里处就是那个废弃的集装箱码头。那片区域在十年前还是繁忙的物流枢纽,后来港口迁移,逐渐荒废,现在只剩下生锈的起重机和堆积如山的空集装箱,白天都很少有人去,更别说这样的雨夜。
完美的地点。
吕云凡打了右转向灯,拐进通往码头的小路。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雨水,车灯照在前方,只能看到十几米的距离。两旁是废弃的仓库和厂房,窗户破碎,墙体斑驳,在雨夜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开了大约五百米,他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停下,熄火。
然后他下车,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中。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银发贴在额前,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着微光。
二十米外,丰田SUV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人鱼贯而出。
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拿着武器——不是枪,魔都的安检太严,持枪风险太大。他们用的是甩棍和电击器,还有一个人手里握着把匕首,刀刃在雨中泛着寒光。
四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脚步沉稳,呼吸均匀,眼神凶狠而专注。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吕先生,”光头开口,声音沙哑,“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对不住了。”
吕云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平静得可怕。
“陈景明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清晰可辨。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吕云凡会这么直接。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动手利索点,完事了沉江。”
四个人同时动了。
动作很快,配合默契。左边两人手持甩棍,一上一下攻向吕云凡的头和腿;右边一人握着电击器,直刺他的腰腹;光头本人则绕到后方,匕首瞄准后心。
标准的围杀战术,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致命的杀招。
但吕云凡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左侧的甩棍,同时抬腿,精准地踢在另一根甩棍的握柄处。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脆。那个握棍的汉子惨叫一声,甩棍脱手飞出。吕云凡顺势接住甩棍,反手一挥——
“砰!”
甩棍砸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侧面。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那人惨叫跪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握着电击器的人已经冲到面前,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噼啪作响。吕云凡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一折。
“啊——!”
第三个人惨叫着松手,电击器掉进泥水里。吕云凡顺势把他往前一带,同时抬膝——
“噗!”
膝盖重重撞在小腹上。那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双眼凸出,嘴里喷出混着血丝的胃液,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现在,只剩下光头了。
光头站在原地,握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眼睁睁看着三个同伴在不到五秒钟内全部倒下——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膝盖碎裂,一个内脏受损失去意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吕云凡没有回答。他甩了甩手里的甩棍,雨水从棍身上飞溅开来。然后他一步步走向光头,脚步不紧不慢,但在光头眼里,那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别过来!”光头尖叫,举起匕首胡乱挥舞,“你别过来!”
但吕云凡已经走到他面前。
光头咬牙,匕首狠狠刺向吕云凡的咽喉。这是搏命的招式,没有任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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