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闫宇的母亲多活了五年。临终前,老人拉着儿子的手说:“一定要报答陈先生。”
“你还记得就好。”陈光明缓缓说,“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这件事……很难,也很危险。你愿意吗?”
方闫宇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董事长请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光明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杀了陈景明。”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方闫宇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仔细看,能发现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握着文件夹的手指也稍稍收紧。
“董事长,”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您是说……三少爷?”
“他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陈光明的语气冰冷,“他是个怪物,是个会毁掉整个陈家的祸害。留着他,陈家迟早要完。”
方闫宇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似乎在思考。
陈光明继续说:“这件事,只能你去做。要做得干净,看起来像意外。时间……就在今晚。地点,在他浦东的别墅。具体怎么做,你比我专业。”
他站起身,走到方闫宇面前,拍了拍这个跟随自己十五年的秘书的肩膀:
“闫宇,这件事办成之后,你就是陈氏集团的副总裁,持股5%。另外,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一个账户,里面有三千万美元。足够你和你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方闫宇抬起头,看着陈光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个是掌控八百亿帝国的枭雄,眼中是决绝的杀意。
一个是跟随他十五年的心腹,眼中是……复杂的挣扎。
“董事长,”方闫宇终于开口,“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他毕竟是您的……”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陈光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去准备吧。记住,要快,要干净。”
方闫宇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是,董事长。我明白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问:
“董事长,那苏州那边……需要安排人保护吗?”
陈光明的心一紧。方闫宇知道姚素梅和陈晏舟的存在——很多安排都是通过方闫宇去做的。这个秘书,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暂时不用。”陈光明说,“景明虽然知道了,但应该还没来得及安排。等这件事结束,我会亲自去苏州,把他们接回来。”
“明白了。”方闫宇点头,推门而出。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陈光明一个人。他走回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红枫,阳光透过红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摊摊凝固的血。
杀了陈景明。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就像当年决定让竞争对手“意外死亡”时一样,一旦越过了那条线,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是这次,要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陈光明闭上眼睛。他想起陈景明刚出生时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软,在他怀里哭得满脸通红。妻子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笑着说:“给他取个名字吧。”
“景明。”他当时说,“景星庆云,明德惟馨。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景星庆云,明德惟馨。
多讽刺。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正午的刺眼,变成下午的柔和。陈光明就这样站在窗前,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景明。
陈光明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爸,三个小时到了。”陈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松愉快,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您想好了吗?”
陈光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今晚八点,来老宅。我们……面谈。”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面谈?爸,您该不会是想把我骗过去,然后……”
“你是我的儿子。”陈光明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刻意伪装的疲惫和妥协,“我们之间的事,应该面对面解决。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也不配当陈家的家主。”
激将法。很老套,但有用。
陈景明果然上钩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今晚八点,老宅见。不过爸,别玩花样。您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了。
陈光明放下手机,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上钩了。
接下来,就看方闫宇的了。
同一时间,浦东,世纪公园附近,陈景明的别墅。
书房已经被清理干净,破碎的电脑和家具都被搬走,换上了新的。陈景明坐在崭新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老吴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着老宅那边的情况。
“老爷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中午饭都没吃。方秘书进去过一次,大概待了二十分钟。”老吴说,“另外,老爷让我转告您……他认输了。今晚会正式宣布,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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