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宇宙建立稳定连接的第三个星周,华夏宇宙的道脉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这波动不同于能量交融时的温和共振,也非边界碰撞的激烈震颤,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细微震颤,像有人隔着磨砂玻璃,正专注地打量屋内的动静。韩小羽立于通天巨塔的观星台,指尖抚过冰凉的人道镜,镜面上与新宇宙相连的光带边缘,竟凭空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像散落的碎钻,每个里面都嵌着截然不同的宇宙图景,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凑近镜面,第一个光斑里,所有星体都由盘根错节的灵植构成,参天巨木的枝桠延伸至星系之外,生灵们以灵识交流,举手投足间皆有灵光流转,却看不到一丝科技造物的痕迹;第二个光斑中,星辰是燃烧的核反应堆,大地被金属覆盖,生灵们半机械的躯体上插满管线,连呼吸都带着齿轮转动的声响,灵能的气息稀薄得几乎为零;第三个光斑更显诡异,一半星域是灵植枯萎后的废墟,一半是机械锈蚀的残骸,中间的战场上火光冲天,灵能与科技的能量流正疯狂对撞,却始终无法交融……
“这些不是自然演化的宇宙。”石磊捧着一叠刚出炉的探测数据匆匆赶来,共主玉印上的人族星徽与镜中的光斑产生了明显的排斥反应,印文边缘泛起淡淡的灰雾,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似的。他将数据投影在光幕上,指着其中一组波动曲线:“我们的探测器穿过光带缝隙时,捕捉到了这些影像。更奇怪的是,每个宇宙的法则都极端单一——要么只有灵能,要么只有科技,像被人用剪刀刻意‘修剪’过的盆景,根本没有自然生长的痕迹。”
光幕上的光斑被逐一放大,细节清晰得令人心惊。纯灵能宇宙里,一株覆盖了三颗行星的灵树正在枯萎,树根处的灵脉因过度消耗而断裂,生灵们围着树身诵经,灵识波动里满是绝望;纯科技宇宙的金属大地上,一台巨型机器正在疯狂开采恒星能量,周围的机械生灵却因能量辐射纷纷倒下,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正急剧下降;拉锯宇宙的战场上,一具灵修的尸体旁,半机械士兵的光学眼还在闪烁,胸口插着的灵能剑与他手中的激光枪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像是……实验品。”苏晴的声音从科研频道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的团队正对光斑进行光谱分析,屏幕上的数据流密密麻麻,其中一组红色标记格外醒目,“这些宇宙的法则核心存在‘人为干预’的痕迹,就像有人提前写好了代码,把灵能与科技的平衡参数给锁死了。你看这组数据,纯灵能宇宙的灵脉再生速度被调慢了三成,纯科技宇宙的环境自净系统根本没有启动程序——他们在测试‘单一秩序’的极限。”
韩小羽的指尖在人道镜上轻轻滑动,圣言之力顺着指尖流淌,光斑里的影像顿时清晰了数倍。他注意到每个宇宙的边缘都裹着一层透明的“壁垒”,壁垒上刻着与混沌联合体同源的扭曲纹路,却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复杂,纹路交织间隐约能看到“变量”“观测”“周期”等模糊的字样。“这些是‘实验宇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人在域外混沌中制造了它们,用不同的参数测试灵能与科技的承受极限。而我们的华夏宇宙,或许也是其中之一,只是……”
“只是我们打破了参数限制,实现了共生。”阿木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切入,雾隐星域的信号灵草与光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草叶上浮现出断断续续的金色文字,“灵草说,这些宇宙的生灵都在‘渴望平衡’。纯灵能宇宙的修士们偷偷用灵识模拟电路,想造一台能监测灵脉流量的机器;纯科技宇宙的工程师在机械臂里植入灵植种子,希望能净化辐射;拉锯宇宙的两派生灵早就厌倦了战争,私下里交换灵能结晶与能量块,只是被壁垒压制着,没法光明正大地合作。”
舰队在新宇宙边界的探索仍在继续,“共生号”的探测器穿过一片紫蓝色星云时,突然捕捉到一段加密信号。信号断断续续,带着强烈的能量干扰,苏晴的团队花了整整三个星时才破译成功——发送者自称“守界人”,是纯科技宇宙中少数觉醒的生灵,他们发现自己的宇宙正在崩溃,恒星能量开采过度导致引力失衡,而制造这一切的“创世者”,正将目光投向那些突破了设定的宇宙,包括华夏。
“创世者是谁?”秦风的混编战队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机甲的武器系统与龙族的灵盾阵完成了协同校准,通讯频道里能听到机甲引擎预热的低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守界人的回信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字里行间满是绝望:“他们是域外最古老的存在,以‘观测宇宙演化’为名,在混沌中建造了无数实验场。每个宇宙都被设定了单一法则,一旦发现某个宇宙突破了他们的参数,就会摧毁它,提取法则碎片,用来完善他们的‘完美秩序’理论。华夏宇宙的共生之道,已经被他们的观测站标记,我们探测到有‘收割舰队’正在向你们靠近,他们的武器能精准瓦解灵能与科技的连接,就像拆解精密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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