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青锋堂弟子在演武场列队。
队尾的小羽攥着铁剑，指尖泛白，头低着。
他不敢往前挪，眼角偷瞄前面的师兄。
腿还悄悄往后缩了缩，怕被喊去守阵前。
林宇刚交代完守阵的事，目光扫到队尾。
脚步顿了顿，没喊人，径直往小羽那边走。
他停在小羽面前，从袖袋摸出把凝露草。
草叶沾着灵植园的湿露，递到小羽跟前。
“璐瑶刚摘的，能稳心神。”林宇声音轻，“我刚入堂时，比你还怕。”
小羽愣住，抬头看林宇，又低头盯草叶。
淡绿的草叶暖得晃眼，湿露蹭在指尖凉。
“当年第一次守坡，我躲在树后。”林宇蹲下身，和他平视，“连煞味都不敢闻。”
小羽喉结滚了滚，攥紧草叶。
声音发颤却没吞吞吐吐：“我不是躲……我就是怕输……”
“怕不丢人。”林宇拍了拍他的胳膊，“丢人的是躲着不扛事——灵植园的门，缺人守。”
小羽猛地抬头，眼里还红着，却没再低头。
攥草的手更紧，声音亮了点：“堂主！我不躲了！我守灵植园门！”
前面的阿石听见，回头咧嘴笑：“这才对！跟哥一起，煞来我劈！”
赵辰扛着铁剑走过来，粗声应和：“够种！比昨天强！”
手掌拍在小羽肩上，不轻不重，带着劲。
小羽攥着凝露草，往队前走了两步。
站进守园门的弟子列里，不再缩在队尾。
旁边的弟子递来张灵植破煞符：“拿着！贴剑鞘上，有我呢！”
小羽接过符，指尖抖着贴在剑鞘。
凝露草的灵气顺着掌心钻，丹田暖了，腿不抖了。
林宇看着他的背影，又扫过列队的弟子。
没人再缩肩低头，都攥着剑和符，眼里有了劲。
“守阵眼的弟子，跟着赵辰走。”林宇扬声开口，“守园门的，随我去灵植园。”
小羽跟着队伍走，攥着凝露草，走得很稳。
路过灵植园时，他往花王看了眼——金纹亮得匀，像在给他鼓劲。
到了园门口，林宇指了个靠花王近的位置：“小羽，你在这守，看得见花王，也能应援。”
小羽点头，把铁剑拄在地上，盯着园外的路。
凝露草攥在手里，草香混着灵植气，心里踏实得很。
阿石守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剑：“别怕，有动静我先喊，你就贴符，简单。”
小羽“嗯”了声，抬头看园外——晨雾全散了，阳光洒在路上。
他突然觉得，也没那么怕了，守着花王，守着门，是该做的事。
不远处，璐瑶扶着灵葫走来，看小羽站得直，笑了笑。
灵葫往他手里的凝露草飞，吐了缕灵气，草叶更绿了。
“这草能护你，别丢。”璐瑶声音轻，“守好门，就是帮大忙了。”
小羽赶紧点头，把草攥得更紧：“璐瑶师姐放心，我肯定不挪窝！”
璐瑶走后，小羽盯着园外，没再走神。
有弟子路过，见他站得稳，都朝他点头——没人再把他当躲事的小弟子。
赵辰带着守阵眼的弟子路过灵植园门。
看见小羽，喊了声：“撑住！别怂！”
小羽大声应：“赵师兄放心！我不怂！”
声音亮得园里的花王都颤了颤，金纹闪了闪。
林宇站在园中央，看着守门的小羽，又看了看其他弟子。
所有人都定了心，攥着剑，握着符，等着玄晶门来——怕过，但此刻，都敢扛了。
阳光越发明亮，灵植园的灵草香飘得远。
小羽攥着凝露草，盯着园外的路，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能护灵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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