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手指钻心的疼了,连滚爬爬地过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雪地里,带着哭腔磕头:“恩公!恩公饶命啊!我王老八瞎了狗眼!冒犯了恩公和……和这位嫂子!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阳摆了摆手,他懒得跟这些底层混混多费口舌,层次不同:“行了,都起来吧,不知者不怪。”
苟文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溻湿了。他狠狠踹了王老八屁股一脚:“还不快谢谢恩公大人大量!”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王老八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敢爬起来,缩到人群后面去了。
苟文成凑到陈阳身边,腰微微躬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恩公,您这是……来县城办事?有啥需要我狗子跑腿效劳的,您尽管吩咐!在这县城西关一片,我苟文成说话还算有点斤两!”
陈阳心中一动,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他便顺势说道:“我听说县一中旁边,周大海老师家有套房子要卖,想过去看看。”
“周老师家的房子?”苟文成一拍大腿,语气肯定,“我知道!太知道了!他弟弟周大江,就在农机厂看大门,跟我一起喝过好几次大酒!恩公您想看房?我这就给您带路!顺便帮您把把脉,这房子的根底我门儿清!”
有苟文成这个地头蛇带路,事情立刻变得顺畅无比。一行人走出胡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苟文成一边引路,一边就把周家卖房的缘由、房子的情况倒豆子似的说了个清清楚楚。原来是周大海的儿子在南方做生意栽了大跟头,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债主逼上门,这才急着卖祖宅救命。要价两千六听着吓人,但那房子是正经的青砖瓦房,独门独院,维护得极好,屋里还有不少老物件,买了就能住,这价钱在懂行的人眼里,其实算公道。
到了地方,陈阳仔细打量。房子坐落在县一中后面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远离主街的喧嚣。院墙是齐整的青砖垒砌,一人多高,黑漆的木门厚重结实。苟文成上前拍门,很快,一个面相憨厚、穿着旧工装的中年汉子开了门,正是周大江。
“大江哥!忙着呢?”苟文成显然跟周大江很熟络,笑着打招呼,然后侧身让出陈阳,“这位是我恩公,听说你家房子要出手,过来瞅瞅。”
周大江看到苟文成对这年轻人如此恭敬,不敢怠慢,连忙将众人让进院里。
院子不大,但方正整洁,积雪被打扫到角落,露出干净的土地面。正面是三间青砖灰瓦的起脊房,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崭新的窗户纸,擦得亮堂。东西两侧还有小小的厢房,可以做厨房或者堆放杂物。苟文成主动推开正房的木门,一股干燥、带着淡淡木头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地面铺着青砖,收拾得一尘不染。靠北墙是一铺能睡四五个人的大火炕,炕席是新换的,泛着竹子的光泽。炕梢摆着两个老式的炕柜,漆面虽旧,却完好无损。靠窗放着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都是实木打造,透着岁月的沉淀感。墙壁粉刷得雪白,屋顶的房梁椽子也黑亮结实,没有一丝霉烂的痕迹。
陈阳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里非常满意。这房子不仅地段好,结构坚固,更重要的是这份干净和齐整,说明原主人家是爱惜东西的正经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房子,我要了。”陈阳不再犹豫,直接对周大江说道,“现在就能交钱,办手续。”
周大江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买主,而且还是苟文成的“恩公”,连忙点头:“成!成!恩公……不,同志您真是爽快人!房契地契都在我这儿,咱们这就写文书?”
陈阳当即让周大江带着,去了附近的银行。他拿出那个墨绿色的存折,在周大江和苟文成敬畏的目光中,取出了两千六百元现金,厚厚一沓大团结,当场点清,交给了周大江。双方就在银行旁边的茶馆里,找了纸笔,写下了买卖契约,按下了红手印。至于更名过户等需要跑腿的繁琐手续,苟文成大包大揽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恩公操心。
“恩公,您放一百个心!这事儿要是有半点差池,您把我苟文成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苟文成赌咒发誓。
陈阳点点头,从剩下的现金里抽出两张十元大钞,塞给苟文成:“带着兄弟们去喝点酒,压压惊。今天辛苦你们了。我今儿还得赶回屯子,家里没打招呼,改天再来县城,我做东,请大家好好聚聚。”
苟文成接过那二十块钱,感觉烫手得很,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哎呦!恩公您太客气了!这……这哪好意思让您破费……您有事随时招呼!刀山火海,我狗子要皱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打发走了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苟文成一伙人,喧闹了小半天的院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积雪反射着柔和的光。陈阳关上那扇崭新的、属于他的黑漆木门,“咔哒”一声插上门栓,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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