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对决后的第三天,陈阳带着队伍回到了合作社。黑龙江上的寒风还留在骨子里,一进暖和的屋子,每个人都打了个哆嗦,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
“赶紧的,上炕暖和暖和!”韩新月早就烧好了火炕,炕头上铺着新絮的棉被。又端来一盆姜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一人一碗,驱驱寒。”
陈阳脱掉冻得硬邦邦的皮袄,接过姜汤一口气喝光。热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这才感觉又活过来了。他坐在炕沿上,看着屋里忙碌的众人——赵大山在搓冻僵的手指,周小军在揉发麻的耳朵,山田一郎则捧着一本笔记,正用冻得发红的手记录着什么。
“阳子,这回可算是露了大脸了。”赵大山灌下姜汤,抹了把嘴,“跨境狩猎权啊,这可是咱们老辈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往后咱们的人能过江打猎,毛子那边的林子,啧啧……”
正说着话,院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杨文远从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是孙晓峰回来了!”
孙晓峰这趟去了县城,说是考察市场,走了有七八天了。吉普车在院门口停下,孙晓峰跳下车,怀里抱着个大纸箱,脸上喜气洋洋的。
“阳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一进屋就嚷嚷开了,“县城的‘国营第三饭店’要改制承包,我打听清楚了,底价只要三万块!那地方我去看了,位置好,就在十字路口,两层楼,能摆三十张桌子!”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老猎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半晌,赵大山磕了磕烟袋锅:“晓峰啊,不是叔说你。咱们是打猎的,开饭店……这不扯犊子么?”
“就是,”另一个老猎户接话,“开饭店得会炒菜,得会算账,得会招呼客人。咱们这些粗人,就会摆弄枪杆子,哪干得了那个?”
孙晓峰急了,把纸箱往炕上一放,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账本、票据、还有厚厚一沓市场调研报告。“赵叔,您听我说。咱们合作社现在,光是存着的野味就有五千多斤,鹿茸、貂皮、熊胆,更是压了一仓库。光靠零卖、零送,啥时候能卖完?要是开个饭店,这些野味做成菜,价钱能翻好几倍!”
他拿出一份报告,指着上面的数字:“我算过了。一盘红烧袍子肉,成本五块钱,在县城能卖十五。一盘清蒸细鳞鲑,成本八块,能卖二十五。要是做全鹿宴、全鱼宴,一桌能卖到两三百!咱们一个月卖出去五十桌,就是一万五的流水!”
这些数字把老猎户们镇住了。他们一辈子跟山货打交道,知道袍子肉多少钱一斤,知道鹿茸多少钱一对,但从来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做成菜,能翻这么多倍。
陈阳一直没说话,他拿起孙晓峰的报告,一页一页仔细看。报告做得很详细,有县城餐饮市场的分析,有竞争对手的调查,有菜品的定价,甚至还有饭店装修的预算。
“晓峰,这报告谁帮你弄的?”陈阳问。
“县商业局的小刘,我高中同学。”孙晓峰有点不好意思,“他听说咱们合作社要发展,主动帮忙的。他说了,现在改革开放,国家鼓励个体经济,开饭店是正经买卖,县里还给出政策——头三年免税!”
免税三年,这个诱惑太大了。陈阳放下报告,在屋里踱了几步。火炕烧得太热,脚底板都发烫,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开饭店,这确实是条路子。合作社现在摊子铺得大,光是猎队就有五十多人,再加上养殖的、加工的、运输的,小两百号人要养活。光靠打猎卖山货,挣钱太慢,风险也大——今年猎物多,明年可能就少;今年皮毛价钱好,明年可能就跌。
但开饭店不一样。野味这东西,在城里是稀罕物,不愁卖。要是真能把饭店开起来,不光能消化合作社的存货,还能带动更多猎户——饭馆要的野味多,猎户们打的猎物就不愁销路。
“阳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大山见陈阳半天不吭声,有点着急。
陈阳停下脚步,看向屋里所有人:“开饭店,我赞成。但不是现在开,是要开就得开好,开成县城头一份的野味馆子。”
他走到炕边,拿起粉笔在炕席上画起来:“饭店的名字,就叫‘兴安野味饭店’。两层楼,一楼做散客,二楼做包间。装修要东北特色——墙上挂兽皮,墙角摆鹿头,桌椅都用原木的,要有火炕,要有土灶。”
“菜品分三档,”陈阳继续说,“低档的家常野味,像野鸡炖蘑菇、袍子肉饺子,价钱便宜,让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中档的特色菜,像红烧熊掌、清蒸大马哈鱼,一桌八九十块钱,招待客人用。高档的宴席,全鹿宴、全鱼宴、飞龙宴,一桌两三百,专门接待贵客。”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听得众人连连点头。孙晓峰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阳哥,这些我都想到了!我还找好了厨师——县里有家饭店要黄了,大师傅老李头,做了一辈子东北菜,尤其擅长做野味。他答应来,工资只要一百五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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