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极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歌舞厅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挤满了人,音乐震耳欲聋。韩新月在办公室等他,急得团团转。
“阳子,你可算回来了!”韩新月一把抓住他,“周部长刚才来电话,说公安局那边说不通。张副所长咬死了,车超载,司机违规,必须拘三天。罚款可以商量,降到三千。”
陈阳把相机放在桌上:“罚款可以交,车可以扣,但司机得放出来。咱们手里有筹码了。”
他把夜来香的情况说了一遍。韩新月听得脸色发白:“他们……他们还贩毒?”
“不止,还有赌博,色情,”陈阳说,“黑三这是要把夜来香搞成淫窟。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公安局保不住他。”
“那咱们赶紧举报啊!”
“不急,”陈阳摇头,“现在举报,顶多查封夜来香,伤不到黑三的根基。他小舅子在公安局,随时可以通风报信,把证据转移。咱们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是孙晓峰从饭店打来的:“阳哥,不好了!仓库那边出事了,有人放火!”
陈阳心里一紧:“人没事吧?”
“没事,保安发现得早,火扑灭了。但烧了十几张兽皮,还有一批干货。值班的保安说,看见几个人翻墙跑了,骑着摩托车。”
“报警了吗?”
“报了,派出所来了人,看了现场,说可能是意外,让咱们注意防火。”
意外?陈阳冷笑。仓库刚买的灭火器,天天检查,怎么可能突然起火?这分明是黑三的连环计——扣车、拘人、放火,一步步逼他屈服。
“晓峰,你带人把仓库守好,晚上加双岗。”陈阳说,“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韩新月的眼泪掉下来了:“阳子,咱们别干了行不行?钱挣多少是个够?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还咋过?”
陈阳搂住妻子,轻声说:“新月,现在不是咱们想退就能退的。合作社两百多号人,饭店歌舞厅几十号人,都指着咱们吃饭。咱们退了,他们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陈阳擦掉她的眼泪,“黑三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得寸进尺。今天咱们退一步,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脸。只有把他打趴下,咱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韩新月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丈夫。她懂这些道理,但她是个女人,是个妻子,她只想过太平日子。
第二天一早,陈阳去了仓库。火灾现场已经清理过了,烧毁的兽皮堆在墙角,黑乎乎的,散发着焦糊味。值班的保安李强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陈哥,是我失职。”李强立正站着,“昨晚该我值班,但我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见起火了。要是我在……”
“不怪你,”陈阳拍拍他肩膀,“对方有备而来,防不胜防。看清人了吗?”
“看清了,三个,都蒙着脸。但有个细节——其中一个人左手缺根小指。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上摩托车,手套掉了,我看见的。”
缺根小指?陈阳心里一动。他想起一个人——县城有名的惯偷“九指佛”,因为偷东西被人剁了根手指,所以外号九指。这人是黑三的手下,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强,这事儿你别说出去。”陈阳说,“继续值班,晚上再加两个人。仓库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有闪失。”
从仓库出来,陈阳去了派出所。张副所长今天在,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长得跟黑三有点像,但眼神更阴鸷。
“陈老板,坐。”张副所长倒是客气,“罚款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罚款我交,”陈阳说,“但司机得放。超载罚款,我们认。但司机没违规,你们拘人,不合程序。”
张副所长笑了:“陈老板,程序不程序的,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但我提醒你,告到哪儿,最后还得我这儿处理。”
这话说得嚣张,但也实在。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张副所长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陈阳不再争辩,交了三千罚款,签了字。张副所长这才让人把司机带出来。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在拘留室待了一夜,脸都白了。
“陈哥,我对不起你……”司机一出来就要哭。
“不怪你,”陈阳说,“先回去休息,车的事儿我想办法。”
从派出所出来,陈阳直接去了县委。县委书记老刘的秘书姓赵,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很斯文。
“陈顾问,您怎么来了?”赵秘书认得陈阳,“刘书记在开会,您有什么事?”
“赵秘书,我有重要情况反映。”陈阳把夜来香歌舞厅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拿出照片,“这是证据。夜来香涉嫌黄赌毒,危害社会,我希望县委能重视。”
赵秘书看着照片,脸色严肃起来:“这事儿……你有确凿证据吗?”
“照片上的东西,都是我亲眼所见。但我需要县委的支持,才能拿到更确凿的证据。”陈阳说,“夜来香的老板黑三,在公安局有关系,如果直接举报,很可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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