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兴安岭林场回到县城的第二天,陈阳就病倒了。高烧三十九度,浑身骨头缝都疼,躺在床上起不来。韩新月急得直掉眼泪,把县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老大夫姓孙,七十多岁了,胡子花白。他给陈阳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直摇头:“陈掌柜,你这是积劳成疾啊。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入体,邪气侵身。得静养,不能劳神,更不能动气。”
开了三副中药,嘱咐韩新月:“每副药煎两遍,早晚各服一次。忌食油腻辛辣,忌房事,最少静养半个月。”
韩新月千恩万谢,送走了大夫。回屋看丈夫烧得满脸通红,嘴唇都起皮了,心疼得不行。她打来温水,用毛巾给陈阳擦身子,一遍又一遍。
“你说你,逞什么能?猪王是那么好打的?人家躲都躲不及,你还往上冲……”她一边擦一边唠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阳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妻子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他梦见自己在林子里跑,后面有东西在追,怎么也甩不掉。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头狼,三条腿的狼,眼睛是绿色的,直勾勾盯着他……
“啊!”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阳子,你怎么了?”韩新月赶紧扶他坐起来。
陈阳喘着粗气,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三条腿的狼,绿色的眼睛,那种眼神……不像是野兽的眼神,倒像是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没事,做噩梦了。”他喝了口水,感觉好多了,“几点了?”
“下午三点。”韩新月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饿不饿?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陈阳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韩新月端来粥,一勺一勺喂他吃。小米粥熬得浓稠,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刚吃了几口,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韩新月放下碗去开门,是孙晓峰,跑得满头大汗。
“嫂子,阳哥好点了吗?”孙晓峰急声问,“林场又出事了!野狼袭击工人驻地,已经伤了四个人!”
陈阳在屋里听见,挣扎着要下床。韩新月赶紧拦住:“你不能去!大夫说了,要静养!”
“我得去看看,”陈阳说,“野狼不比野猪,更狡猾,更凶残。林场那么多工人,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韩新月第一次对丈夫发了火,“你去了就能解决问题?你看看你自己,路都走不稳,去了不是送死吗?”
孙晓峰也劝:“阳哥,你安心养病。赵爷爷已经带人过去了,周小军和山田也去了。他们说先看看情况,要是解决不了,再来请你。”
陈阳这才作罢,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野狼袭击人类驻地,这很不寻常。狼是谨慎的动物,除非饿极了,或者受到威胁,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且现在是初冬,山里食物还不算太短缺,狼群为什么要冒险攻击林场?
他想起了那个梦,三条腿的狼。难道……真的有这样一头狼?
接下来的两天,陈阳一直在家里养病。韩新月寸步不离地守着,按时喂药,按时喂饭。第三天,烧终于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走路都打晃。
这天下午,赵大山他们回来了。三个人都挂了彩——赵大山胳膊上缠着绷带,周小军脸上有道血痕,山田一郎更惨,腿上被咬了一口,走路一瘸一拐。
“咋搞成这样?”陈阳坐起来,着急地问。
赵大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先灌了半缸子水:“阳子,这回麻烦了。不是普通的狼群,是‘鬼狼’。”
“鬼狼?”
“对,老辈人都这么叫。”赵大山点起烟袋锅,“这种狼特别狡猾,专在夜里活动,神出鬼没的。领头的……是条三腿老狼。”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梦里的三腿狼,真的存在。
周小军接过话:“陈叔,你是没看见那畜生,太邪门了。我们设了陷阱,放了毒饵,它一眼就能识破。还会声东击西——派几头狼在正面佯攻,它自己带主力从背后偷袭。林场工人住的是帐篷,狼一扑就开,防不胜防。”
山田一郎拿出笔记本,上面画着狼群的行动路线图:“陈先生,我观察了三天。这个狼群有十七头狼,战术配合非常默契,像是……受过训练。”
“受过训练?”韩新月听愣了,“狼还能训练?”
“不是人类训练的那种训练,”山田解释,“是长期配合形成的战术素养。这个狼群至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以上,彼此非常熟悉。尤其是那头三腿老狼,绝对是狼王中的狼王。”
陈阳仔细看着路线图。狼群的活动范围很大,以林场为中心,辐射周围十几里。但它们从不走直线,总是在树林、山沟、灌木丛里穿梭,避开开阔地。而且行动时间都在深夜,白天根本不见踪影。
“你们跟它们交过手了?”他问。
“交过一次,”周小军说,“前天晚上,我们在工人驻地外围埋伏。狼群来了,大概十二三头。我们开枪打中了三头,但没打死,它们拖着受伤的同伴跑了。第二天天亮去找,尸体都不见了,连血迹都被舔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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