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补充:“最气人的是,当天晚上它们又来了,而且变本加厉。不光袭击驻地,还把林场养的几头猪都咬死了,血都吸干了,肉一口没吃。这分明是报复。”
陈阳沉默良久。狼是记仇的动物,这没错。但这么有组织、有计划的报复,确实罕见。尤其是那头三腿老狼,能让整个狼群如此服从,肯定不简单。
“我要去看看。”他说。
“不行!”韩新月和赵大山同时反对。
陈阳摆摆手:“我必须去。这不是普通的狼患,是冲着林场、甚至冲着咱们来的。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咱们打死猪王之后来?”
众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周小军迟疑道,“狼群是猪王的……朋友?”
“不是朋友,是邻居。”陈阳说,“山里的动物都有地盘。猪王占据老林沟几十年,周围的狼群、熊、豹子,都得给它面子。现在猪王死了,地盘空出来了,狼群就想占。但林场工人还在,成了障碍,所以它们要赶人。”
这个解释说得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山林法则。猪王一死,平衡被打破,新的争斗就开始了。
“但狼群为什么不直接占老林沟,非要攻击林场?”山田问。
“因为……”陈阳顿了顿,“它们恨人类。那头三腿老狼,可能吃过人的亏。”
他想起父亲讲过的一个故事:二十年前,兴安岭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打狼运动。那时候狼群成灾,经常袭击村庄,叼走小孩。政府组织民兵和猎户,进山围剿,打死了上百头狼。但有一条老狼特别狡猾,几次都逃掉了。最后一次围捕,它被打断了一条腿,但还是逃进了深山。
如果那头三腿老狼,就是当年逃掉的那条……那它恨人类,就说得通了。
陈阳把这些推测说了出来。赵大山听完,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打狼,我参加了。是有条老狼特别能跑,中了三枪都没死,最后掉下山崖,都以为摔死了。现在看来,它没死,还成了狼王!”
一切都连起来了。三腿老狼二十年前被人类重伤,怀恨在心。但它知道人类厉害,所以一直躲在深山里。现在猪王死了,机会来了,它要报复,要夺回被人类侵占的地盘。
“这仇结得深了,”陈阳叹口气,“不好解啊。”
“有什么不好解的?”周小军年轻气盛,“不就是一群狼吗?咱们多带些人,多带些枪,把它们全灭了!”
“灭了?”陈阳看着他,“小军,狼是杀不完的。你今天灭了这个群,明天会有别的群来。而且狼在山林生态里很重要——它们控制鹿群、野猪的数量,没有狼,这些食草动物会泛滥成灾,把山林啃光。”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它们袭击工人吧?”
陈阳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仇是二十年前结下的,得用老法子解。赵叔,当年打狼,领队的是谁?”
“是你爹啊!”赵大山说,“陈铁柱,咱们兴安岭最好的猎人。可惜……”
陈铁柱,陈阳的父亲。二十年前打狼运动的主力,也是打死最多狼的猎人。三腿老狼的腿,很可能就是他打断的。
“我去找它,”陈阳突然说,“单独去。”
“你疯啦?!”韩新月尖叫起来,“那是狼!吃人的狼!你还病着,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我不会有事,”陈阳平静地说,“我是陈铁柱的儿子。狼这种动物,认人,也认气味。它认识我爹,也该认识我。”
赵大山也反对:“阳子,这太冒险了。就算你是陈铁柱的儿子,可狼是畜生,它懂什么?万一它把对老陈的恨,转嫁到你身上……”
“那也得试试。”陈阳下了炕,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很坚定,“林场不能停,工人不能伤。跟狼群硬拼,两败俱伤。最好的办法,是谈判。”
“谈判?跟狼谈判?”周小军觉得陈阳烧糊涂了。
山田一郎却若有所思:“陈先生的意思,是要找到和狼群共存的办法?”
“对,”陈阳点头,“狼要地盘,咱们给。但不是给老林沟——那里要留给动物做保护区。咱们在林场边缘划出一片缓冲区,禁止伐木,禁止人类活动,专门给狼群栖息。作为交换,狼群不能再袭击工人。”
这想法太大胆了,但细想也有道理。山林这么大,人类占一部分,动物占一部分,各得其所,互不侵犯。
“狼能听懂吗?”韩新月还是担心。
“狼不懂人话,但懂规矩。”陈阳说,“动物有动物的语言——气味、声音、领地标记。咱们用它们懂的方式,跟它们交流。”
计划就这么定了。陈阳要一个人进山,去找三腿老狼。赵大山他们虽然不放心,但知道陈阳的脾气,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陈阳感觉身体好了些,开始准备。他不要枪,不要刀,只带了一包盐、一块鹿肉、还有父亲留下的一把老猎刀——刀柄上刻着“陈”字,是陈铁柱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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