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定金,”他说,“剩下的,货到付款。第一批货,我要五百张紫貂皮,一百张狐狸皮,五十张猞猁皮。一个月内交货,能做到吗?”
陈阳心里盘算。合作社现在库存的皮毛,加起来也就这个数。但如果都给他,省外贸公司的订单就没法完成了。
“时间有点紧,”他为难地说,“现在是冬天,打猎不容易。五百张紫貂皮,至少得两个月。”
“那就两个月,”伊万诺夫很爽快,“但不能再拖了。莫斯科那边等着要货,圣诞节前必须运到。”
送走伊万诺夫,陈阳立刻行动起来。他做了三手准备:
第一,让赵大山带猎队进山,但不是去打猎,是去“演戏”——假装大规模狩猎,实际上只在边缘区域活动,打些普通的猎物。同时放出风声,说合作社在大量收购皮毛,价格从优。
第二,让杨文远去省城,找外贸公司的老关系,打听伊万诺夫的底细,收集证据。
第三,让周小军去找他爸周卫国,通过军方渠道,联系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通报情况。
安排妥当,陈阳还是不放心。他总觉得,伊万诺夫这么痛快地给钱,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果然,三天后,伊万诺夫又来了。这次他没带翻译和保镖,一个人来的,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陈先生,我给您送样东西。”他神秘兮兮地从车里搬出个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是几杆猎枪——不是普通的猎枪,是军用狙击步枪,苏联造的SVD,还有配套的瞄准镜和消音器。
陈阳脸色一变:“伊万诺夫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礼物,”伊万诺夫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打猎辛苦,普通的猎枪打大型动物不行。这些枪,打熊、打老虎,一枪一个。放心,手续我都办好了,合法的。”
合法?军用狙击步枪在中国是严格管制的,私人根本不可能拥有。伊万诺夫敢拿出来,要么是有通天的关系,要么是伪造了文件。
“这礼太重了,我不能收。”陈阳推辞。
“陈先生,别见外,”伊万诺夫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在打野猪王的时候,用的还是老式猎枪。要是当时有这些枪,哪会那么费劲?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听说你们兴安岭还有东北虎?虽然少,但还有。要是能打到……一张虎皮,我出十万美元。”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陈阳心里冷笑。什么皮毛生意,都是幌子。伊万诺夫的真正目标,是珍稀动物——东北虎、远东豹、猞猁。这些在国际黑市上,比黄金还贵。
“东北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打虎犯法。”陈阳严肃地说。
“法律?”伊万诺夫笑了,“陈先生,在这深山老林里,谁看得见?再说了,您不是认识公安局的人吗?打点打点,什么事都没有。”
陈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伊万诺夫先生,有些事,给多少钱也不能干。东北虎是山神,打不得。这枪,您拿回去。皮毛的生意,咱们照做。但珍稀动物,免谈。”
伊万诺夫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陈阳看了很久,突然又笑了:“陈先生,您是个有原则的人。我尊重您的原则。枪我拿走,皮毛的生意,继续。”
他搬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不过陈先生,我要提醒您。生意就是生意,不要掺杂太多感情。有时候太有原则,会吃亏的。”
这话里带着威胁。陈阳听出来了,但不为所动:“谢谢提醒。但我这个人,认死理。该赚的钱赚,不该赚的钱,一分不要。”
伊万诺夫走了。陈阳站在院子里,看着吉普车卷起的烟尘,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这个俄罗斯人,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杨文远从省城回来了,带回重要情报。
“阳哥,我打听清楚了,”杨文远脸色凝重,“伊万诺夫在省城找了五家皮毛商,都签了合同。但他要的货很奇怪——不要普通的紫貂、狐狸,专要稀有的白化动物:白貂、白狐、白猞猁。出价高得离谱,一张白化紫貂皮,他出五千美元!”
白化动物?陈阳心里一紧。白化是基因突变,极其罕见。一万只紫貂里,也不一定有一只白化的。伊万诺夫专收白化皮毛,显然不是为了普通市场,是为了……收藏家,或者某种特殊用途。
“还有更奇怪的,”杨文远继续说,“他还在打听‘活体’——活的东北虎幼崽,活的远东豹,活的猞猁。听说有人出价,一只东北虎幼崽,五十万美元!”
“五十万?!”陈阳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走私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珍稀动物盗猎。
“阳哥,咱们不能跟他合作了,”杨文远急切地说,“这种买卖,沾上就是重罪。而且我听说,国际动物保护组织已经盯上他了,正在调查。”
陈阳点头:“我知道。但现在不能撕破脸。咱们得收集证据,把他和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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