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检测定在三天后。消息传开,全县轰动。检测当天,参地周围围了上千人。电视台、报社来了十几家记者。
省药监局的工作人员现场取样,封存,准备送省城权威机构检测。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阵骚动。几个朝鲜族人挤进来,大喊:“黑心商家!用毒药种人参!害人!”
陈阳一眼认出,带头的就是那个姓朴的举报人。
“朴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用毒药,敢不敢当面对质?”陈阳走上前。
“对质就对质!”朴某气势汹汹,“我亲眼看见你们的人,半夜往参地撒药!”
“哪天?几点?撒的什么药?”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撒的是甲拌磷!”
陈阳冷笑:“上个月十五号,合作社全体社员在县里开年终总结会,有会议记录,有照片为证。请问,我们怎么撒药?”
朴某一愣,没想到陈阳准备这么充分。
“那……那可能是别人,反正就是你们合作社的人!”
“别人?谁?”陈阳追问,“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不报警?反而等了一个月才举报?”
朴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周小军带着几个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还押着一个人。
“陈叔,抓到了!这小子昨晚想往参地撒药,被我们逮个正着!”
被押着的是个年轻人,朝鲜族,吓得浑身发抖。
“说!谁指使你的?”陈阳厉声问。
“是……是朴老板……让我干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块钱……”
朴某脸色大变,转身想跑,被群众围住了。
真相大白了。《焦点访谈》的记者脸色很难看:“陈老板,对不起,我们被误导了。”
“不怪你们,”陈阳说,“是这伙人太狡猾。记者同志,我希望你们能如实报道,还我们清白。”
“一定!”
金在熙见势不妙,开车想溜,在路口被警察拦住了。原来,陈阳早就报了警。
在派出所,金在熙交代了全部计划——他们想垄断中国北方的人参市场,看中合作社的参地位置好、土质优,就想低价收购。先是派人混进合作社,在参地撒禁药;然后举报给电视台;等合作社撑不住了,再出面收购。
“你们这是商业间谍!是破坏!”陈阳气愤地说。
“陈老板,我们认栽,”金在熙垂头丧气,“但你要知道,韩国人参在国际市场的地位,不是你们能撼动的。就算你们种出来,也卖不出好价钱。”
“那咱们就走着瞧!”陈阳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最好的人参,在中国,在兴安岭!”
风波平息了。《焦点访谈》播出了澄清报道,标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兴安岭人参风波真相》。节目详细揭露了韩国企业的阴谋,赞扬了合作社的坚持。
合作社因祸得福,名声更响了。很多人打电话来,要订人参,要合作。
秋天,人参进入休眠期。陈阳带着大家起参——不是卖,是移栽。把三年生的人参,移栽到新地块,再长三年,就是六年生的优质参了。
起参那天,合作社像过节。参农们小心地挖开参床,露出下面的人参。虽然是三年生,参体已经初具人形,有的像个小娃娃,有的像个小老头。
“爸,您看这根,”陈默挖出一棵参,芦头(参的根茎)粗壮,体态饱满,“看这芦碗(芦头上的疤痕),一年一个,三年了。须子(参须)清疏,珍珠点(须根上的瘤状突起)明显。好参!”
陈阳接过人参,轻轻拂去泥土。参体黄白色,透着光泽。他想起这场风波,想起那些明枪暗箭,感慨万千。
“小默,这人参啊,就像人生。要经历风雨,要扎根深土,要耐得住寂寞,才能长成好参。”
“爸,我懂。”
年底,合作社开了人参项目总结会。虽然经历波折,但项目还是成功了——三百亩人参长势良好,预计三年后产值可达一千万元。更重要的是,合作社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种植技术,申请了五项专利。
“同志们,”陈阳在会上说,“人参风波,给咱们上了一课——市场竞争,不光是质量的竞争,更是智慧的竞争,是良心的竞争。咱们要种参,就种最好的参;要做人,就做堂堂正正的人!”
掌声如雷。
散会后,陈阳来到参地。冬日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参床盖着厚厚的草帘,像盖着棉被睡觉的孩子。
远处,合作社的厂房冒着炊烟;近处,鹿舍里的梅花鹿悠闲地反刍。
这片土地,这片参地,这些生命,都是他的责任,他的牵挂。
金在熙说得对,韩国人参在国际市场有地位。但那又怎样?中国人参,有几千年的历史,有深厚的文化,有最好的产地。
他要做的,就是让中国人参,重新站起来,走向世界。
就像合作社一样,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山里走向世界。
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棵人参,为了中国农民的尊严。
重生一世,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家人,不只是合作社,更是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棵参。
这才是他最大的使命。
远处传来鹿鸣,悠长而宁静,像在祝福这片土地,祝福这些勤劳的人们。
人参风波过去了,但守护和发展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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