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写作,沈晚星心中有一个模糊而坚定的计划:要先写完我自己的执念,那些深埋心底、夜半时分会咬噬灵魂的往事。第二本,她要尝试书写芸芸众生的执念,那些在街头巷尾、在每个人心底无声上演的悲欢。如果,命运垂怜,(??? ? ???)她的心脏足够争气,能支撑六十岁动笔写第三本的时候……那么,那一本,她将不再“朝花夕拾”,也不再郁愤“呐喊”。因为到那时,或许我真的能释然,能平静地觉得:不值得,他们,都不值得……
2025年10月25日,我的高中班长李振杰先生的信息,像一记警钟在我混沌的脑海中敲响。他的文字透过屏幕,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你能不能不要再发疯了?不要再当神经病了?不要再和这些男同学漫无边际地聊天了?你的笔、你的炮、你的刀、你的核武器、你的九阴白骨爪,是不是都已经伸向他们了?求求你,不要再写了,忘掉他吧,忘掉那个让你纠结了十年的人!吧!”
李振杰列出一长串需要遗忘的清单:忘掉十二班的那个他,
忘掉十二班所有的“难忘”,
忘掉十二班那些曾经推心置腹的朋友,
忘掉一起路过的小馅饼城,
忘掉阳光下刺眼的白衬衫和白短袖,
忘掉为了一张限量邮票而奔跑的“疯狂邮政”,
忘掉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
忘掉攒了许久路费才买到的火车票,忘掉他生病时我送去的十二个橘子……所有与“十二班”这个符号相关的青春记忆。
最后,他说:“顺便,把那个骄傲、明亮、无所畏惧的你自己,找回来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内心的迷雾。是啊,回顾来路,无数个比现在更黑暗、更绝望的深渊,都是我一个人咬着牙,一步一步爬出来的。为什么在二十一年后的今天,我反而把自己弄丢在了回忆的迷宫里?
今早,沈晚星给谢绾绾发了告别信息:“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可能……送不了你了。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在路上。” 是的,我一直在路上,火车、高铁、飞机,从一个城市漂泊到另一个城市,试图用空间的位移,来掩盖时间的停滞与心灵的流亡。
沈晚星的男同学们,依然保持着已读不回的默契。
绾绾知道后,反而用一种独特的逻辑安慰我:“这不就是现成的小说素材吗?谁不回你信息,你就把他写进故事里,随便‘敲打’。” 这或许解释了沈晚星为何写作总是即兴发挥,从不打草稿——生活本身就是最跌宕的剧本。唯有在需要指桑骂槐、需要权衡利弊、需要考虑笔下人物命运走向时,我才会罕见地打下草稿。因为晚星的心里,住着你们千千万万人的影子,承载着你们千千万万人的执念与期望。
晚星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情感的碎片,试图将它们拼凑成完整的故事。可讽刺的是,最终,当故事展开,所有的道德指责和现实压力,却往往不约而同地指向她这个执笔的人。
就连沈晚星视为知己的闺蜜,也开始在各种细节上猜来猜去,质疑我对她友情的真心。最初的失望与刺痛过后,一种深沉的疲惫感攫住了她……
既然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所有的真诚都可能被曲解,那么,就算了吧。如果这是她选择的看待我的方式,晚星只能送上那八字真言,既是给她,也是给我自己:“关我啥事?关我屁事?管好你自己。”
未来的路,沈晚星依旧会自己走。 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她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会再为任何虚妄的期待而低下我骄傲的头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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