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体型比陆阳预想的要小一些，肩高大约只到成年人的腰部，但体态极为矫健匀称。
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背部颜色较深，腹部和四肢内侧则是浅黄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头上的角——呈弯刀状向后上方弯曲，角上有明显的横棱。
还有它们那与众不同的蹄子，稳稳地立在倾斜的岩台上，仿佛天生就与岩石融为一体。
正是传说中的悬羊——西伯利亚北山羊！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角也更粗壮的，显然是公羊。
它站在靠外的位置，昂着头，机警地转动着耳朵，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一些不寻常动静，但还没发现近在咫尺的陆阳。
另一只体型稍小、角也细一些的，可能是母羊，正低头悠闲地啃食着岩缝里的一丛嫩草。
它们丝毫没料到，会有人类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它们身后。
陆阳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岩石上，利用岩台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作为掩护，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两只近在咫尺的珍贵猎物。
大脑飞速运转。
距离不到三十米，角度绝佳，目标相对静止……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地形太特殊了。
岩台本身就不太平整，射击后的后坐力和可能的猎物挣扎，都需要考虑。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枪，枪声在这寂静的山崖间会引起巨大的回响，很可能会惊动另一只悬羊，逃跑一只都是巨大的损失。
必须一击必中，而且要快速的射出第二枪，让两只悬羊全部丧失行动能力。
陆阳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着姿势，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54式手枪。
在这个距离，手枪更灵活，后坐力更小，杀伤力也完全够用。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只公羊。
公羊的警惕性更高，威胁也更大，而且价值通常也高于母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
食指轻轻搭上了冰凉的扳机。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公羊脖颈下方、靠近前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是心脏和主要血管所在，命中后能最大限度地减少猎物的痛苦和挣扎时间。
下方的向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阳所在的方向。
五条猎犬似乎也察觉到了上方紧张的气氛，全部安静下来，趴伏在地，只有耳朵在剧烈地转动。
山风掠过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岩台上，那只公羊似乎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停止了张望，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陆阳藏身的方向……
就是现在！
陆阳眼神一凝，手指果断扣下！
“砰——！”
清脆的枪声，如同炸雷，猛然在这寂静的悬崖绝壁间响起！回声层层叠叠，在山谷中隆隆回荡！
枪响的瞬间，那只公羊身体猛然一僵，脖颈与前胸连接处，一点暗红迅速洇开。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四条细长有力的腿便失去了支撑，晃了晃，颓然瘫倒在岩石上，只有四肢还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就在陆阳扣动扳机、枪口因后坐力微微上扬的刹那，旁边那只低头啃草的母羊被近在咫尺的巨响惊得魂飞魄散！
它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强健的后腿猛地蹬地，便要朝岩台内侧、那片更陡峭的崖壁裂隙处窜去！
那里乱石嶙峋，缝隙狭窄，一旦让它钻进去，再想找就难如登天！
陆阳的眼神冰冷，手腕借着第一枪后坐力回收的轨迹，以惊人的稳定和速度微微一甩，枪口已然追上了母羊即将没入阴影的身影！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急促枪响！
第一枪直接打断，母羊因为急速跃起的后腿，直接迟滞了它逃窜的速度。
第二枪接踵而至，精准地钻入了它因跃起而暴露出的、相对薄弱的胸腹，深入体内！
“咩——！”
母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跃起的动作在半空变形，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岩台上，翻滚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从开枪到两只悬羊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枪声的回音还在山谷间缭绕，岩台上已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陆阳保持着射击姿势又等了两秒，确认两只悬羊都已彻底毙命，这才缓缓垂下枪口，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
他快速扫视四周，除了惊起远处林间几只飞鸟，并无其他异常动静。
他不再耽搁，将手枪插回枪套，手脚并用，迅速攀上岩台，来到两只悬羊的尸体旁。
陆阳蹲下身，先摸了摸公羊的心脏位置，又翻开母羊的眼睑看了看，确认毙命无误。
公羊被击中心脏，当场毙命，眼睛还睁着，凝固着最后一丝警觉。
母羊前胸腹中弹，子弹搅碎了内脏，也已是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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