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门口静立片刻,旋即转身回屋。瑶光正蹲在地上给阿朔穿小鞋,小家伙听见门响,抬头见是她,咧开嘴笑,张开两只小胖手就扑了过来。
她俯身,先在摇篮里熟睡的昭昭额上印下一吻,才将阿朔抱起,蹭了蹭孩子软嫩的脸蛋,压低声音道:“借你用一下。”
瑶光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已抱着阿朔快步向外走去。
一面走,一面贴着他奶香的小耳朵低语了几句。阿朔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啃着手指头。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轻笑道:“今日娘亲能不能成事,可全看朔儿的本事了。”阿朔似懂非懂,只揪她散落的鬓发咯咯直笑。
走到槐树荫下时,忠伯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手里的枣木杖轻轻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发髻间那支古朴温润的白玉簪时,眼底似有暗流汹涌,一闪而逝。
顾长庚闻声回头,见她抱着孩子走来,唇角下意识便勾起一抹浅笑,快步迎上,极自然地伸手接过阿朔。
陆白榆笑意盈盈同忠伯打了招呼,又对顾长庚道:“小家伙醒了,一眼没瞧见你就闹腾。”
话音未落,阿朔已在父亲怀中扭成了麻花,冲着忠伯张开莲藕似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乱嚷。
忠伯怔愣一瞬,方才还一脸严肃的脸,被这两只乱扑的小手搅得显出几分无措来。
见小阿朔锲而不舍地朝自己伸手,他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粗糙宽厚的掌心托住阿朔软乎乎的小身子,动作轻得像捧着一只刚出壳的雏鸟。
阿朔揪住他一根花白的胡须,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老人低头望着那双澄澈晶亮的黑眼睛,眼角的皱纹竟似柔和了些,透出一种近乎手足无措的激动。
陆白榆莞尔,“这孩子平日认生得很,除了家里几个熟面孔,谁都不让抱。没想到竟跟忠伯你这般投缘。”
她停顿一瞬,声音温和,“一路赶过来定是饿了。灶上温着粥,还有刚蒸好的羊肉包子,你先去垫垫肚子。纵使天大的事,也得等填饱了肚子再说。”
忠伯静静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凝视怀里正揪着他衣襟流口水的小团子,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陆白榆趁机朝顾长庚递了个眼色,“夫君,来搭把手。”
顾长庚眉梢微挑,并未拆穿她的小心思,顺从地跟着她进了灶房。
忠伯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识趣地留在了院中,逗弄起阿朔来。
顾长庚反手掩上灶房门,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耳畔,“夫人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陆白榆手上动作一顿,失笑道:“这么明显?”
顾长庚偏头在她脸颊啄了一下,低低笑道:“不明显,但我就是知道。”
陆白榆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嗔道:“昨夜就说了别闹太凶,你非不听。今早也不肯叫我......”
顾长庚乖乖受着,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是为夫的不是。夫人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示意他松开。又将早饭仔细装进托盘,才扬声唤来瑶光,“把这粥、包子和小菜给忠伯送去,再替大哥大嫂陪陪老人家。”
顾瑶光并不多问,只乖巧应了声“是”,便端着托盘去了院子。
陆白榆这才拉着顾长庚在灶房小桌旁坐下,“夫君,先陪我吃顿早饭。”
“好。”顾长庚未再追问,径直走到灶边,为她盛了碗温热的小米粥,又拣了个最暄软的包子递到她手中。
陆白榆咬了一口包子,抬眼便撞进他黑沉沉的眼底,那神情,温柔得能化开春水。
她把包子往他唇边送了送,“看我作甚,吃你的。”
顾长庚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含混道:“我夫人好看。”
待两人都放下筷子,顾长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阿榆想同我说的,是与我身世有关吧?”
陆白榆愕然抬眸,静静看了他片刻,旋即失笑,“忠伯已经告诉你了?”
“他还未曾开口。”顾长庚拉起她的指尖,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虎口那道浅粉的旧疤,
“不过方才他忽然提起我爹,说起我幼时在西北的往事,那般欲言又止,我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没有不安,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像是在等待一幅早已拼凑了九成的画卷,落下最后一片,“阿榆又是何时知晓的?”
陆白榆沉默良久,抬手,自发髻间缓缓取下那支代表家主信物的白玉簪。
晨光落在簪子上,衬得玉质越发温润内敛,簪头的云纹被磨得微微发亮,那是被人经年累月握在掌心摩挲过的痕迹。
“李遇白是先太子太傅之子,夫君知晓吧?”
“自然。”顾长庚微微颔首。
“当初在上京城,我初遇李遇白,他见此簪,立时色变。随后他给我一张东宫密道图试探,我便是用这支白玉簪,打开了先太子皇宫密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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