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叹息,带着亘古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让慕晨和影晨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住。眼前盘踞在石笋阴影中的庞大存在,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们感觉如同被投入深海,承受着无孔不入的威压和……一种奇异的、昏昏欲睡的安宁感。
偷东西被屋主当场抓获,还是这种级别的“屋主”。
影晨的大脑在空白了零点三秒后,求生本能和那张从来不服软的嘴率先开始工作。他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但话倒是顺溜:
“呃……大、大佬您好!晚上好!吃了没?……不是!那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来路,“我们不是偷!绝对不是!我们是……是来送快递的!对,代收件!门口那个灰不溜秋、长得像过时鹅卵石的家伙,它、它让我们来取个包裹!说是什么‘旧鳞片’到付件!我们就是俩跑腿的!您看这服务评价给个五星?”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肺部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吓的。
巨大阴影的意念无波无澜,像深潭死水:「石头?那个滑头、惫懒、总想钻空子的小看守?」 意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又是它”的无奈。「自己守着门不敢擅离,就支使外人来碰我的东西。‘旧鳞’?呵……它倒是会挑。那东西对它有什么用?」
有门!没立刻动手!还能交流!
慕晨强迫自己从灵魂层面的震慑中挣脱出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现状、对方的态度、可能的转机。他按住还在试图挤出更多“快递员证词”的影晨,上前(在水中做了一个类似躬身)的动作,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清晰,虽然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
“前辈明鉴。我们确受冥川守门石所托,前来取一件名为‘旧鳞’之物。事前不知此乃前辈珍藏,更不知此举会打扰前辈清眠,实属冒昧唐突。若前辈不愿,我们即刻退走,绝不再犯。此番打扰,还请前辈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承认事实,表达歉意,给出明确的退让方案,同时点出“守门石”这个中间人,把皮球踢回去一部分——是你们“老同事”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不明真相的工具人。
阴影沉默了片刻。那两点深渊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重点扫过慕晨左臂那道被混沌污染侵蚀后留下的狰狞疤痕,又停留在影晨脖子上那枚此刻微微发烫、仿佛遇到天敌般颤动的暗色星钥吊坠上。
「退走?」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讥诮,「带着‘种子’的臭味,和那枚让人不快的‘叛逆钥匙’,闯进我的沉眠地,看了我的藏品,惊扰了我的梦……然后说声抱歉就想走?」
影晨的心沉了下去。完蛋,要翻车。
但阴影的意念随即又是一转,那浓重的悲伤感似乎更明显了:「你们知道……上一个,带着类似‘钥匙’气息,还有一颗未成熟‘种子’闯进来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吗?」
来了!经典反派台词!影晨头皮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恐怖死法,但嘴上却不甘示弱(或者说,是吓到极致反而口无遮拦):“下、下场?变、变成您这儿的永久住户了?还是变成了那边石笋上的新装饰?大佬,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俩,肉少,骨头硬,塞牙!还柴!炖汤都不香!而且我们穷,没啥值钱东西,收藏价值基本为零!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他这通胡言乱语,把紧张到极点的慕晨都听得眼角一抽。
那阴影似乎也顿了一下。意念中那股沉重的悲意,竟被冲淡了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仿佛看到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崽在猛兽面前挥舞树枝。
「变成装饰?呵……那倒没有。」阴影的意念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丁点?「我只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个很长的觉。现在还没醒。大概……挂在那边的第三根,嗯,第七根石笋上?要去参观一下吗?他的睡相,还挺安详。」
阴影随意地“瞥”了一眼远处一根挂满发光苔藓和某种水晶藤蔓的石笋。
慕晨和影晨顺着“目光”看去,隐约看到那石笋中段,似乎真的有一个模糊的、被晶体半包裹的人形轮廓……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比直接杀了还瘆人啊!永久沉睡当展览品?!
慕晨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里这动作有点怪),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带节奏了。他必须把话题引向更有利,或者至少能获得信息的方向。
“前辈似乎对‘钥匙’与‘种子’知之甚详。”他抬起眼,直视那两点幽邃的“目光”,尽管灵魂都在因威压而震颤,“我们二人,确是被卷入此局,身不由己。‘钥匙’择主,‘种子’附身,非我们所愿,更不知前路何方,背后真相。观前辈气度,似与此间常客不同,不知可否……为我们这迷途之人,稍作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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