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刀疤脸一行人在错综复杂、昏暗潮湿的废弃矿道和天然裂缝里七拐八绕,慕晨和影晨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狡兔三窟”。这路线隐蔽得令人发指,很多地方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的窄缝,或者涉过及膝深、冰冷刺骨的暗流水洼。空气中弥漫着越发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隐约的……人烟味?或者说,长期缺乏通风和卫生条件的人群聚集特有的、不那么美妙的气味。
“啧,这路选的……跟做贼似的。”影晨一边小心地避开头顶垂下的一缕黏糊糊的、不知名菌丝,一边用意念跟慕晨吐槽,“这帮‘灰老鼠’别的不说,躲猫猫的本事绝对一流。这要是没他们带路,咱们转八百年也找不着北。”
慕晨则默默记下每一个拐角、岔路和明显的地标(比如一块形状奇特的大石头,或者一片特别密集的发光苔藓),同时在心中构建着粗略的路径图。他注意到,越往前走,人工开凿和修缮的痕迹越多——粗糙加固的木桩支撑着可能塌方的顶壁,某些湿滑地段铺设了简陋的石板或木板,岩壁上偶尔还能看到用炭笔或矿物颜料画的、含义不明的简单符号,大概是路标。
“防御性和隐蔽性很强。”慕晨回应,“生存策略倾向于完全隐匿和被动防御,而非主动开拓或建立安全区。说明他们面对的威胁很大,且自身实力有限。” 他看了一眼被抬着的、敷了水晶兰叶片后脸色稍微好转但依旧昏迷的阿木,“他们的医疗条件恐怕也极度匮乏。”
大约走了快两个小时(地底时间感模糊),前方带路的刀疤脸终于在一堵看起来和周围岩壁别无二致、布满苔藓和裂缝的石墙前停了下来。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上前,在石墙某处看似随意的凸起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三长两短,停顿,再一长。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几秒钟后,石墙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整面墙微微震动,向一侧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透出昏黄摇曳的火光,以及更加清晰的人声、隐约的咳嗽声和孩童的哭闹声。
“进来吧,小心脚下。”刀疤脸侧身,示意众人进入。他的表情在火光照耀下,显得疲惫而沉重,但看向慕晨和影晨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友好的神色。
影晨率先探头进去,然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用意念):“哇哦……别有洞天啊慕大观察家。这规模……比我想象的大点,但也真够……原生态的。”
慕晨紧随其后进入,迅速扫视内部环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经过明显的人工改造。洞顶高约十几米,悬挂着许多简陋的绳网和吊篮(大概是储物用),中央区域被清理出来,燃着几堆用某种地底耐燃菌类混合动物油脂制成的篝火,提供了主要光源和微弱的热量。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溶洞边缘依托岩壁搭建了许多简陋的窝棚——有用破烂帆布和兽皮拼凑的,有用碎石和泥巴糊起来的,甚至还有直接住在天然凹陷或裂缝里的。目测整个空间里聚集了至少七八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普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或充满警惕。
空气中混合着汗味、体味、霉味、食物(某种糊状物)的焦糊味、劣质油脂燃烧的烟味,以及淡淡的、无处不在的排泄物和垃圾的酸腐气。卫生条件显然堪忧。
一些角落里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生锈的金属罐、破损的工具、捆扎起来的不知名干草或苔藓、少量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发光真菌盆栽(大概是照明补充)。有人围在火堆边烤火,低声交谈;有人在窝棚里照顾孩子或病患;还有几个拿着简陋武器的人,在溶洞入口(就是他们进来的石墙门)附近和几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口警戒巡逻。
整体氛围压抑、沉闷,充满了挣扎求生的艰辛和朝不保夕的惶恐。
“这就是……灰鼠营?”影晨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对慕晨说(这次是真的小声说出来了),“名儿还挺贴切,灰头土脸,东躲西藏。这日子过得……比咱们归墟的公共厕所还憋屈。”
慕晨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言辞。他们的“人设”现在是偶然流落、有点本事但见识不多的“拾荒少年”,不能表现得太超然或挑剔。
刀疤脸已经招呼过来两个同样穿着破烂但眼神还算精悍的男人,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把阿木送去治疗,并通报了遇到慕晨影晨以及被救的情况。那两人看向慕晨影晨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感激,点了点头,抬着阿木匆匆走向溶洞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用破布稍微隔开的小角落——那里似乎就是营地的“医疗点”,隐约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老妇身影在忙碌。
“两位,这边请。”刀疤脸转向慕晨和影晨,指了指火堆旁一处相对干净、铺着几张破旧兽皮的空地,“先坐,喝点热水,暖和一下。我去跟营地的‘老骨头’(似乎是首领的称呼?)说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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