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眼珠一转,把自己碗里的石乳膏拨了一小半到空木碗里(从空间戒指摸出来的替代品),递给豆子:“喏,小豆子,哥哥请你吃。这玩意儿看着就倒胃口,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豆子愣住了,看着那半碗珍贵的石乳膏,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不敢相信,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紧张地看向慕晨。
慕晨微微点头:“拿着吧。我们初来乍到,还要多谢你给我们送饭。”
豆子这才颤抖着手接过,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边,蹲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咀嚼很久,舍不得咽下。
影晨看着豆子的样子,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撇了撇嘴,用意念对慕晨说:“妈的,看着真不是滋味。半碗破膏子,就能让孩子感动成这样。这末世……操蛋。”
慕晨沉默地吃着自己那份石乳膏,眼神深邃。资源的极端匮乏,会将人性挤压到何种程度?灰鼠营的“秩序”,又是在怎样的权衡和牺牲下建立的?
早餐(如果能称之为早餐的话)刚结束,刀疤脸就准时出现了。他看起来比昨晚更疲惫,眼中有血丝,但神色还算平静。
“两位休息得怎么样?”刀疤脸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陈伯让我带你们熟悉下营地,认认路,也讲讲咱们这儿的规矩。”
“有劳刀疤哥。”慕晨起身,态度礼貌。
影晨则拍了拍肚子(虽然没吃饱),咧嘴笑道:“还行!就是床硬了点,早餐‘惊喜’了点。走走走,赶紧逛逛,看看咱们以后要奋斗的地方长啥样!”
刀疤脸带着他们开始“参观”灰鼠营。路线刻意避开了昨晚发出声响的深处通道,主要在外围区域和公共活动区转悠。
他们看到了“公共厨房”——几个巨大的、用石头垒成的灶坑,上面架着熏得乌黑的陶罐和金属桶,几个妇人正忙碌地处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地底植物根茎、菌类和少量干肉(看起来像风干的盲蜥肉),准备着营地的集体伙食。气味混杂,但比昨晚的肉糊糊似乎好些。
看到了“工具存放点”——一堆生锈、破损的工具被分门别类(勉强)摆放,大多是旧时代的矿镐、铁锹、撬棍改造而成,也有一些利用地底生物骨骼或坚硬甲壳磨制的简陋武器和工具。
看到了“水源处”——溶洞一侧岩壁有裂隙,渗出清澈但冰冷的地下水,汇聚成一个小石潭。取水是严格管制的,有人专门看守,按人头分配。
看到了“种植区”——在溶洞几个有微弱发光苔藓照射的角落,用破烂容器和挖出的浅坑,种植着一些耐阴、生长缓慢的地底可食用真菌和苔藓,长势蔫蔫的,显然是杯水车薪。
还看到了“警戒哨位”和几条被木栅栏或碎石简单封锁、有人看守的次要通道入口。刀疤脸解释说那些通道要么危险,要么是死路,或者通往营地的“仓库”和“重要区域”,闲人免进。
整个参观过程,刀疤脸的解说不算热情,但还算详尽。慕晨和影晨则表现得像两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尤其对“哪里能找到更多食物”、“外面哪里安全”、“有没有见过其他奇怪的东西”之类的问题格外“感兴趣”。
影晨更是充分发挥了“社交恐怖分子”的潜质,逮着几个看起来相对和善(或者说麻木)的营民就开始唠嗑。
“大叔,您这刀磨得挺亮啊,平时除了砍虫子,还砍过别的啥不?”
“大婶,这蘑菇看着挺别致,吃了会看见小人跳舞吗?”
“哎,哥们,你们出去找吃的,最远到过哪儿啊?有没有见过会发光的河?或者特别大的洞?”
他问得杂七杂八,看似无心,实则处处在套取关于地理环境、危险区域、资源点、营地历史和外界的零碎信息。配合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和咋咋呼呼的语气,倒也不惹人讨厌,甚至有几个年轻的营民被他逗得稍微放松,多说了几句。
慕晨则更专注于观察细节:守卫的换班规律、不同区域营民的状态差异、物资的流向、以及那些被重点封锁的通道口附近的能量残留和人员进出痕迹。
一圈转下来,两人收获颇丰。
首先,灰鼠营的主要活动半径大概在步行一到两天范围内,以这个溶洞为核心,辐射周边的废弃矿道、相对干燥的洞穴和少数几条相对“安全”的冥川支流河岸。更远的地方,要么是“腐化之巢”活动频繁的污染区,要么是其他危险地底生物(如岩壳屠夫那种级别)的巢穴,要么就是完全未知的险地。
其次,营地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偶尔有像慕晨影晨这样的“外来者”误入,但要么很快离开(去寻找传说中的“更好去处”或“回到地上”),要么融入营地,要么……失踪。关于“地上”的消息,都是些陈年旧闻和恐怖传说。
第三,营地内部存在明显的等级和分工。以陈伯为首的几个老人(似乎是当初建立营地的元老)掌握决策和“知识”(比如哪些东西能吃,哪些地方相对安全)。刀疤脸等青壮年负责狩猎、探索、防卫。妇女负责采集、处理食物和照顾老幼。孩童和体弱者从事一些辅助劳动。资源分配明显向劳力和战力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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