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洼翻腾了片刻,也渐渐平息,那诡异的灰绿色荧光黯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源头。
岩壁旁,慕晨缓缓收回双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赶过来的影晨扶住。
“没事吧黑心货?”影晨关切地问,他刚才那大招消耗也极大,此刻气喘吁吁,但眼神依旧明亮。
“还好……那股意志……很麻烦。”慕晨低声道,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失去活性、变成普通陈旧痕迹的壁画,“这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与‘腐化之巢’甚至‘门’的源头有关。灰鼠营附近有这种东西,绝不是偶然。”
这时,刀疤脸等人也围了过来,看向慕晨和影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敬畏和后怕。
“两……两位……”刀疤脸声音干涩,“刚才那是……你们把……把那个怪物……彻底消灭了?”
“不然呢?”影晨喘着气,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难道留着它过年啊?长得那么丑,影响市容……呃,洞容。”
刀疤脸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灰鼠营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应付普通腐涎虫群,遇到这种明显变异的恐怖聚合体,恐怕只有全军覆没的份。而这两个看似年轻的“外来者”,竟然如此轻易(在他们看来)就将其解决了!这实力差距……
“这壁画……以前没这么……邪门。”石头难得开口,声音低沉,“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慕晨缓过气,沉声道:“壁画本身可能年代久远,但最近被某种力量激活了,或者说,与某种更深处的污秽源头产生了共鸣,催生出了那个怪物。这里……恐怕已经不安全了。我建议,彻底清理这个水洼,或者至少封锁这个区域,短期内不要再派人来。”
刀疤脸脸色变幻,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后我会立刻禀报陈伯。这次……多亏了两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客气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嘛!”影晨摆摆手,随即眼珠一转,“不过……刀疤哥,你看我们这出了这么大力气,消耗也挺大,回去后……那石乳膏,能不能多给两份?补补身子?”
刀疤脸:“……好。”
清理战场(其实也没什么可清理的了),采集了些许荧光苔藓样本,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刀疤脸等人时不时看向慕晨影晨的背影,眼神复杂。
影晨则凑在慕晨身边,用意念兴奋地嘀咕:“发达了发达了!这下咱们在灰鼠营的地位算是稳了!救了他们的人,还解决了大麻烦,以后打听消息、要个路引什么的,还不容易?说不定那‘白矿坑’的秘密,也能套出来!”
慕晨却没那么乐观,他回头看了一眼西三岔洞穴的方向,眉头深锁。
那壁画中的扭曲意志,以及能催生出那种聚合体的污秽源头……真的只是一个偶然被激活的古老遗迹吗?
灰鼠营建立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
地底的阴影,似乎正在以超出他们预料的速度,蔓延开来。
而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阴影的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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