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真的……”鸣德低声喃喃,熔金色的眼眸中震撼之色久久未散。“千年桎梏,无数天才折戟的门槛……真没想到,第一位成功突破的,竟然会是如此……‘随便’的方式?在一次普通的切磋中?”
这与他想象中需要闭关苦修、经历惊天动地考验的“突破”,相去甚远,更添诡异。
“那么,那个浪苍呢?”鸣德立刻抓住了关键证人,“他既然离得最近,甚至可能发生了直接接触,他一定看到了、感受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他现在人在何处?情况如何?”
这次是缷桐回答,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倦怠,但内容清晰:“已经派人详查。浪苍在傲腾出事之后,据说……大受打击。”他特意强调了这四个字,“具体原因不明。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部落,深入了莫比桑大沼泽’深处,至今……杳无音讯。”
缷桐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命令已经传达下去,我们在各处的眼线,以及巫门部落自己的人,都在留意他的踪迹。一旦发现浪苍,会立刻‘请’他来恙落城。”
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魔法灯稳定的微光,和傲腾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牧沙皇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跳动,那是一种混合了野望、探究与无比强烈兴趣的光芒。
“踏入传说中的领域,获得先祖的庇佑与馈赠,重铸完美之躯,掌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追求力量巅峰者疯狂。”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鸣德。
鸣德心领神会,试探性地问道:“听说……陛下您,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一直在尝试冲击那道门槛?”
他知道牧沙皇对力量的渴求绝不逊于任何人。
牧沙皇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回答,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常人难以理解的深沉与豁达。
“不~”他缓缓摇头,声音平稳,“孤,早已停止那种无谓的‘冲击’了。一次又一次撞在那无形的壁垒上,毫无进展,徒耗精力。”他顿了顿,纯黑的眼眸重新落在昏迷的傲腾身上,“至于现在……在彻底搞清楚傲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陷入如此诡异的昏迷之前,孤自然不会贸然尝试任何与之相关的举动。不然……”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令人安心的笃定。
“……这刚刚稳定下来的沙维帝国,恐怕,就要变天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他并非畏惧风险,而是作为帝王,必须权衡帝国稳定的优先级,他有着统一四国的霸业之心,绝不会贸然尝试危险。
随即,他话题一转,不再深究这令人遐想又充满风险的力量之谜。“那么,暂且就将傲腾安置在此处吧。巫门部落的护卫可信,再加派一队宫廷法师轮流监控他的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有任何异常,即刻禀报。”
他转身,朝着殿门走去,步伐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我们,该去准备接下来那场……关乎整个大陆命运的会议了。暗影妖龙失踪,各国使者将至,那才是眼下最紧迫的‘风暴’。”
缷桐无声地跟上,如同最贴身的影子。
鸣德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如同沉睡巨神般的傲腾,熔金色的眼眸中思绪翻涌,最终也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转身快步跟上了牧沙皇的步伐。
偏殿厚重的门再次开启又合拢,将三人的身影与低语隔绝在外。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昏迷的巨鳄,以及那盏盏冷光。
与此同时,迪安一行人暂居的小院。
与皇宫偏殿的肃穆压抑截然相反,小院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带着点淡淡失望的闲适气息。
雨,同样笼罩着这里。只是宫墙内的雨显得冷清,而小院的雨,却因为屋檐、树叶和伙伴们的存在,多了几分生活气。雨水顺着青瓦檐角滴滴答答地落下,在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空气中充满了湿润泥土和植物叶片被清洗后的清新味道。
主屋宽敞的廊檐下,五道身影正排排坐在干燥的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或廊柱,齐刷刷地望着院子里连绵的雨幕。姿势各异,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相似——都带着点百无聊赖的郁闷。
“哇……怎么会突然就下雨了……还下个不停……”昼伏那巨大的白色身躯几乎占据了廊下小半空间,他双臂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金色的虎眼耷拉着,盯着院子里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花苗,发出了一声拉长的、充满失落的叹息。他蓬松的白色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尾尖沾了点飘进来的雨丝,湿了一小撮。原本计划好今早去看日出的兴奋劲,被这半夜就开始、持续到现在的雨浇得透心凉。
“好……讨……厌……”迪尔拖着长长的、带着明显不满的语调说道。他修长的黑色身躯蜷缩在稍远一点的角落,细密的鳞片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更加暗沉。灰白色的眼眸没什么焦距地望着雨帘,细长的尾巴烦躁地在地板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轻响。对于喜好干燥环境的蜥蜴兽人来说,这种连绵的潮湿天气确实让他不太舒服,更别提期待已久的出行计划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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