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崖亲王……”迪安皱起了眉,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疏离。他记得很清楚,这位帝国亲王是如何试图离间伽罗烈,又是如何带着审视的目光评估他们每一个人的“价值”。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鸣崖似乎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即恍然般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真诚无伪
“还有,我已经不是亲王了~我现在不过是牧沙皇麾下的一个将军罢了,沙维帝国一名二级武官,仅此而已。”
他摊开手,姿态放松,话语里听不出丝毫对失去亲王爵位的遗憾,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我是来见鸣德的。”他说明了来意,目光投向主屋紧闭的房门。
昼伏巨大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皮毛沾了不少灰,他凑近迪安和迪亚耳边,压低了粗哑的嗓音:
“如果我没记错……鸣德之前在罗水巷是不是说过,他和他那些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们,关系闹得很僵?”
他棕色的虎眼警惕地盯着鸣崖,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迪安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鸣崖,声音清晰而冷硬:“他睡觉了。他让别人不要打扰他。你明天再来吧。”
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自然不会忘记鸣崖过去的算计,即使对方现在换了那所谓的身份,那份警惕也不会轻易消除。
“看来……你们也是记仇的人呢。”鸣崖的尾巴从身体左侧缓缓挥到右侧,动作优雅得像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脑袋微微低下,熔金色的眼眸从稍低的视角看向迪安,嘴角轻微翘起,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个表情,这个姿态……迪安瞳孔微微一缩。他们太熟悉了。
“我可没对任何人说过……”鸣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感,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迪安耳中,“……你会使用魔法‘二重强化’的事情呢。”
迪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你这个年纪,如果能如此娴熟地使用二重强化这种高阶魔法技巧的话……”鸣崖的尾音拖长,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就算是牧沙皇,也一定会很感兴趣吧?毕竟,这可是连许多乌袍骑士都未必能掌握的精妙技术。”
“什……”迪安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提及这件他本已小心隐藏的事情。一种被拿住软肋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知道鸣崖是什么意思——如果牧沙皇知道他有这样的天赋和潜力,会采取什么态度?是更进一步的“关注”,还是更严密的“控制”?在沙维帝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个人的意愿和自由,又值几分?
“好了。”鸣崖忽然收敛了那副带着压迫感的“前亲王”姿态,重新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平和了许多,仿佛刚才那隐含威胁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
“我不想威胁几个小孩子。”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长辈的一点小小“提醒”。
“如果鸣德醒了,麻烦转告他一声,”鸣崖恢复了刚刚的语气
“我和鸣岱、鸣言想约他明天中午在绣星楼吃杯酒,让他务必赏光。”
说完,他也不等迪安回应,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他的步伐稳健从容,黄黑相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直到鸣崖的气息彻底远去,迪亚才缓缓放下一直平举着、将迪安和迪尔护在身后的右手。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湛蓝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紧绷。
“什么鸣鸣鸣的……我耳鸣了吗?他刚才说了几个‘鸣’字?”
他甩了甩头,红色的耳朵抖了抖。
“鸣岱又是谁……鸣言,是上次在街上遇到那只黄色老虎吗?”
迪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思索和疑虑。他继续吐槽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什么‘不想威胁小孩子’……之前算计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在行吗?虚伪。”
主屋里,原本应该“沉睡”的鸣德,此时正睁着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天花板。院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的尾巴在床铺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鸣岱……鸣言……绣星楼?”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视线转向叶首国迈赫罗斯城。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明亮的光斑。利奥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加了蜂蜜的花草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俊秀的眉眼。他脸上带着温和耐心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岚染则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他坚持不坐沙发,似乎那样能让他感觉更自在些。他抱着膝盖,蜜色的尾巴环在身侧,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地毯。他已经将自己来到迈赫罗斯城的目的,以及他所知的关于“连枝山血兽潮”和养父离奇死亡的片段信息,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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