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牧沙皇缓缓摇头,声音沉稳,“暂时,先不打出去。”
鸣德的眉头猛地拧起,那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目光瞬间转向牧沙皇,里面充满了不解与一丝被压抑的怒火:“那陛下专门把我从山庄叫回来,告诉我罗水巷被投放血兽就是为了让我看看沙盘,然后坐在这里生气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甚至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直勾勾地逼视着牧沙皇。
“鸣德大人!不可对陛下无礼!” 格罗特再次忍不住,低吼一声,又要上前。
“退下!” 牧沙皇这次的声音带上了明确的命令意味,同时伸出手,再次拦住了格罗特。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鸣德,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搭在了鸣德那依旧微微颤抖、肌肉紧绷的肩膀上。
那手掌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与掌控感。
“我只说,现在不打。” 牧沙皇看着鸣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打仗。需要准备。不清点士兵,不调集方队,不分配物资,不拟定详细的进攻与接应计划,怎么打?莽撞地冲出去,是送死,不是打仗!”
他顿了顿,纯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理智的光芒:“我已经以帝国的名义,向叶首国发出了正式照会,要求他们对陵园之事做出解释,并归还圣物。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帝王的决断:“无论他们作何解释,是狡辩、推诿,还是干脆沉默……明天太阳落山之前……”
牧沙皇的手从鸣德肩膀上移开,伸向自己腰间,解下了一枚由黑金铸成、雕刻着咆哮狮首的令牌,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鸣德的手中。
“我们都要打进去!就按照你刚才说的,目标——红木镇与宽苔城港口!拿下它们!” 牧沙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兵符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与权力的炽热。
鸣德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狮首兵符,又抬头看了看牧沙皇那充满信任与决断的眼神。他眼中的冰冷与愤怒,渐渐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锐利的专注。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感激的言辞,甚至没有行礼。
他只是用力握紧了兵符,朝牧沙皇微微点了下头,声音低沉而短促:“那臣,失陪了。”
说罢,他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战略室外走去,橘红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阴影中。脚步声干脆利落,渐行渐远,方向直指城堡内的传送阵区域——他需要立刻去调兵遣将,拟定进攻细节,时间,已经不多了。
“陛下!鸣德大人他……他太无礼了!” 格罗特看着鸣德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又瓮声瓮气地抱怨了一句,“接了兵符,连礼都不行,就这么走了……”
“好了!” 牧沙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纯黑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孤都说了不追究他,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到底是你无礼,还是他无礼?”
格罗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而站在墙边的邺皇子,此刻心中却充满了震惊与好奇。他瞪大了黑褐色的眼睛,看看门口鸣德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父皇那虽然不悦但明显对鸣德极度包容甚至信任的态度,最后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托泽,仿佛在寻求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吗?
那个人……那个红虎……他到底是谁?为何能在父皇面前如此……放肆?而父皇又为何对他如此……纵容?甚至,将如此重要的进攻任务,直接交给了他?
托泽微微低下头,凑近邺皇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同样的困惑与敬畏,低语道:“殿下……这位鸣德大人……好生厉害……”
邺皇子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鸣德”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心里。这个夜晚,他见到了帝国平静水面下的汹涌暗流,也见到了父皇身边,那些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个性与力量的臣子。
战略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沙盘上的魔法光芒幽幽闪烁,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色,以及那面墙壁上,那个无声诉说着愤怒与决心的、深深的拳印。
窗外,夜色更深,海风更急。野心家们各自开始着他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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