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不少人亲眼目睹了鸣德如何如魔神般一拳打爆将领的半边身躯,血雾弥漫;又如何像丢弃破布袋般,将另一位将军的尸体从高处抛下。 这个红虎男人的形象,已经与最原始的恐怖和死亡画上了等号。
鸣德站在门口,熔金色的眼眸扫过黑压压的战俘群,眉头微微蹙起。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身边的亲卫听到:“一千三百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可不是小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在那一片灰败惊恐的面孔上游移,眼底似乎真的浮现出一丝属于战场统帅权衡利弊时的狠厉与不耐烦,“全都杀了吗?倒是省事……”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仓库侧后方传来。两名帝国士兵粗鲁地推搡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灰狼兽人,走了过来。那灰狼兽人挣扎着,嘴里不住地辩解:“放开我!我只是个普通士兵!不小心走散了!”
“大人,又抓到一个躲在水道暗格里想蒙混过去的!”一名士兵向鸣德汇报,说着就要将灰狼兽人推进战俘群中。
“慢着。”鸣德出声阻止。他的目光落在灰狼兽人身上,迅速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细节。虽然对方脸上故意抹了灰,衣着也试图弄得破烂,但那布料本身的质地、剪裁的合身度,尤其是腰间那条虽然沾了泥污、但皮革纹理和金属扣饰依然显出不凡的腰带,都与周围真正的普通士兵或低级军官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这灰狼的眼神,在惊恐之下,还藏着一丝审慎与观察。
鸣德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士兵’吧?”
灰狼兽人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摇头,语气急促:“不、不是的!将军明鉴!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兵,因为害怕才躲起来的!我、我可以马上回到队伍里去!” 他甚至试图主动往战俘密集处挤,想要消失在人群中。
鸣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兴趣玩猫鼠游戏。他直接转过身,面向仓库内所有战俘,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
仓库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战俘都抬起头,惊恐地望向他。
“现在,指认这个人。”鸣德用拇指点了点身后的灰狼兽人,“谁认识他,说出他的真实身份、职务——只要说出来,指认者本人,我现在就可以放他离开,给他自由,绝不追究!”
死一般的寂静。
战俘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有人偷偷瞥向灰狼兽人,又迅速低下头;有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被身旁同伴轻微的拉扯或警告的眼神制止;更多人则是彻底茫然,显然真的不认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的微响。
鸣德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熔金色的眼眸逐渐失去了温度。他不再看战俘群,而是转向那两名押解的士兵,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看来,没人认识他?或者说,没人敢认识他?” 他摆了摆手,“把他带走,单独关押。我稍后有空,再来‘好好’问问。”
顿了一下,他似乎又改变了主意,语气更加随意,也更令人心寒
“算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不配合的,留着也是隐患。直接拖出去,杀了,丢进那个还没补上的大洞里。”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仿佛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不——!不要杀我!大人!大人饶命啊!” 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灰狼兽人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拼命挣扎着向前扑,却被士兵死死按住。他涕泪横流,嘶声喊道:“我说!我说!我是宽苔城守军的参谋长!副将赫里曼!我有价值!我知道很多城防布置、物资储备!我对您有用!求您别杀我!!”
鸣德停下脚步,缓缓转回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欣喜的表情,只有一片淡漠。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赫里曼面前,低头看着他:
“早这么配合,不就省了这么多麻烦?” 他示意士兵松开一些,“站起来,跟上。带我去城主府,把你知道的、有价值的东西,都说出来。如果你的‘价值’足够,或许能换条命。”
“是是是!谢谢将军不杀之恩!谢谢将军!” 赫里曼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手腕被绑的疼痛,连忙弯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鸣德身后,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和竭力讨好的谄媚笑容,与刚才的硬气判若两人。
城主府位于宽苔城最高一层的山体平台,建筑坚固,视野开阔。但当鸣德带着赫里曼赶到时,这里已是一片死寂。
府门敞开,门廊处躺着两具侍卫的尸体,是自刎而死。走入正厅,宽大的书案后,宽苔城的城主——一只年迈但体格依然雄健的棕熊兽人——端坐在他的高背椅上,头颅低垂。他的胸膛上插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剑柄上的宝石在从窗户透入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书案上,一个黄铜火盆里堆满了纸张燃烧后的灰烬,余温尚存,几片未燃尽的碎片边缘焦黑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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